|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落入情網又何妨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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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亞俊秀的臉龐泛起一抹冰冷的微笑。他想在某方面,凌安妮至少說對了一半! 哪一個女人沒有婊子的潛在特質?!只不過有些女人比較幸運(抑或不幸?),打著婚姻的旗幟,只接了一個嫖客,還以貞淑賢良自居,而沾沾自喜。而這些原罪實在不能怪在女性的頭上,他晦澀地想:始作俑者正是我們這些抵擋不了誘惑的軟弱男性——鼓勵她們以性來換取所需…… 凌安妮上演的這場鬧劇無端驚擾了沈君亞平靜的夜晚,看來要尋回幾個小時的酣睡是個不易獲得的奢想了。 打開書房抽屜,沈君亞拿起已琢磨成型的玉石玩器,撫摩著其上的雲狀花紋,感受它的溫潤質感。他以砂紙做最後的磨光處理,溫柔細膩的手勢讓玉石在他手中逐漸散發出光澤,暈黃微紅。晶瑩剔透的丰采,遠超過他當初所預想的成果——雕琢玉石的樂趣正在於結果的難以估計,你得到最後才能窺見堂奧。 沈君亞心神專注於最後的一個步驟,渾然不覺灰暗的天際泛起青白。 醜聞像野火蔓延,迅速傳入沈氏財團總裁——沈長峰的耳目之中。 當日上午十點二十分,距離凌安妮的「自殺事件」不過七個小時。饒是如此,沈長峰依然發威動怒,質疑提出報告的人,「為什麼沒有立刻告訴我?耽擱了大半天的時間?!」 跟隨沈長峰多年,身兼公關暨保全部門經理的王雷鈞不置辯白,承認了自己的疏失——他以為凌安妮與沈君亞的戀情已經結束了,而鬆懈了對少東的監視注意,怎樣也料不到凌安妮耍這記苦肉計。 簡短而嚴厲的幾句斥責後,沈長峰放緩了聲調:「去阻止報章雜誌發佈這則緋聞,別再出紕漏了!」 主從兩人心裡都有數:錯不在王雷鈞身上,他是為了庇護經驗不足的下屬,一肩擔起了所有責任。 辦事效率高強的王雷鈞領命而去,執行任務。 沈長峰跺步到紫檀骨董書桌前,餘怒未熄:「這個逆子,他存心氣死我!」 秘書汪麗文溫和勸解:「男女之間的感情糾紛……原本就難以論斷誰是誰非……碰上以死相脅的對手,只能說是君亞先生的運氣不佳。」 汪麗文年近五旬,為沈氏集團效忠了三十年的時間,在非正式場合中自然有直呼少東名諱的資格。 「麗文。」沈長峰搖頭說道:「那小子是故意的!他根本不在乎上報紙、鬧醜聞、丟沈家的臉——我甚至可以肯定:他以忤逆我為樂趣——你幾乎是從他奶娃兒時看到他長大,還不瞭解他的能耐嗎?只要他願意,可以將一隻雌虎哄得像小貓般服貼!罷呀!我不該指望他的!」 「總裁……」汪麗文欲言又止。 沈長峰擔憂的是家族企業的傳承。沈氏王國至今還沒有接棒人。 「他今年已經三十二歲了,」沈長峰眯起雙眼若有所思:「卻始終堅持玩著『叛逆浪子』的遊戲;我一直自我安慰,他的姻緣還未到,男人的黃金年華勝過女人許久,還可以蹉跎——可是……」 他怒火重燃,提高了蒼勁聲量:「這渾小子就是蓄意違逆我,我要他往東,他一定往西!我愈是心急,他就愈逍遙!」 汪麗文不置一詞,做個忠實可靠的傾聽者。她在心中說明:那是因為,沈君亞不僅承襲了母親的美貌,也遺傳了父親的性情——機敏強硬,父子間的爭戰門智一直沒停息過。 「一山不容二虎」,這是汪麗文的感想。 「所以,」沈長峰綻開冷冷微笑,腦海中運籌帷幄,斬釘截鐵地說:「我決定希望移轉到雁雪身上!」 數日後。 夏洛珊欣喜地發現:自己太低估了沈君亞的能耐,所有的新聞媒體仿佛都「忘了」名模特兒安妮自殺未遂的醜聞,即使是最難纏的異色雜誌也只是輕描淡寫、一筆帶過。 《某知名模特兒A小姐酒醉喧嘩,夜半時分引警入室臨檢……》 報導內容雖然極盡刻薄,匿名隱姓也算顧及了安妮面子。 提心吊膽了好幾天,夏洛珊終於松了口氣,她當機立斷,將凌安妮「送」到了香港另謀發展,接下了三級片大導演劉青的邀約,出任女主角。 首席模特兒為「藝術」犧牲,未拍先轟動。凌安妮受傷的自尊心在香港富商、公子的驚豔競逐中獲得撫慰。 沈雁雪照本宣科地複述父親的不滿,沈君亞的回應是微笑,為妹妹沖煮了口味較淡的咖啡。 沈雁雪一口氣背誦完後,中規中矩地坐在沙發上,姿態優雅端莊,短暫的沉默後,她不大情願地說出此行主要傳遞的消息。 沈長峰為女兒找好了丈夫人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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