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情結輕輕綰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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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找到了屬於自己的角色。蓉仙欣慰地想,沒有發覺劍豐表情有異。 推掉了許多應酬,劍豐和蓉仙過著離群索居的生活,只有今天的聚會實在躲不過。 何氏建築的楊建築師即將小登科,準備脫離單身漢行列的最後一夜,由不得劍豐不去。 眾人來到酒店門口時,劍豐心情頗不自在,還是眾人取笑一番才拉扯進去。 亞蘋今晚穿著一襲紅底白牡丹的旗袍,更顯得身材凹凸有致。她眯起了雙眼,像貓咪一般慵懶性感,聲音沙啞低沉的自問:「怎麼好久不來?」 一整晚,亞蘋像花蝴蝶般來去穿梭,對劍豐只有禮貌的客氣敷衍,並沒有造成他的困擾。 當其他人提議轉戰酒場時,劍豐婉拒了眾人邀請,歸心似箭,劍豐才剛發動車子,亞蘋尾隨身後,徑行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旁。她發出低沉的笑聲,「氣色不錯呀!劍豐。」 「託福。」劍豐木無表情。 「玩這種喪失記憶的把戲像極了三流連續劇,你想騙誰?」她輕描淡寫的道。 「我知道了。你要多少?」劍豐毫不訝異她會猜到。 「照你以前允諾的再加上一倍,算是堵口費。」亞蘋獅子大開口。 「你太貪心了,亞蘋。」劍豐冷淡道。 「你該考慮到被拋棄的女人受傷的自尊心是很難彌補的。」亞蘋懶洋洋地說。「你也可以拒絕,我一毛錢也不要!」 「明天我再跟你聯絡。下車吧!」劍豐下逐客令。 「噢!原來你還記得我的電話號碼?真是奇跡!」亞蘋巧笑倩兮。 劍豐將轎車泊入車庫,手錶上顯示著二點四十分。 他輕輕打開臥室的門,看見蓉仙安穩的睡在床上,心底一陣暖意。 他終於讓蓉仙主動棲息在屬於他的領域中,心甘情願沒有受到一絲強迫。 他也知道,這幾次的做愛,她根本無暇服用避孕藥,他那位好管閒事的小姨子所送來的避孕藥仍然原封不動擺在她的首飾盒底。 他不認為現在是坦誠認罪的時候,也許……是在一、兩個月後吧!劍豐想像著蓉仙懷有身孕的模樣。 他脫下襯衫,換上睡袍,點上一根香煙,在書房中吞雲吐霧。 他從來沒有喪失記憶過,而是剛從「瀕死經驗」的震撼中醒來,加上麻醉、鎮定劑等藥物的作用,腦海中呈現一片渾沌狀態。母親的擔憂只是讓他順水推舟,將錯就錯的藉口,這一切都是為了挽回他的婚姻與愛情,如今就快達成的目標,他不願因亞蘋而有所閃失。 填好了她索求的金額,劍豐將支票放入皮夾,這也算稍微彌補亞蘋這幾個月來的服務。 處理好一些公事,早上十點三十分,劍豐離開公司,徑往亞蘋的住處而去。 經過車禍地點時,他有人事皆非的感慨,簇新的雙並公寓昂然矗立,他真的曾在這裡險些喪命嗎?生死懸於一線之間,是他對蓉仙的執著眷戀才使他重返人間,只要有情,百煉鋼也會成繞指柔。 亞蘋一襲低胸露背裝來應門,眉眼間堆砌風情,劍豐清楚地分辨情愛與色欲的不同。 詫異于劍豐的無動于袁,亞蘋媚眼如絲地依偎在他懷裡,挑逗著他,「不想來場臨別紀念嗎?」 劍豐拉開她的手,「別這樣,你知道我的來意。」 「好狠心?」亞蘋薄嗔,隨即因支票上的金額眼睛一亮。 「你一向闊氣不打折扣。」她笑嘻嘻說。「我猜,你假裝喪失記憶,是為了騙你那個『處女新娘』囉?」 「與你無關。」劍豐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她沒起疑心嗎?」亞蘋問:「她大概想不到你會耍這種花槍吧?」 「她不像你,我的妻子很單純,沒有對我起疑心。」劍豐瞪視著前任情婦,「我已經照你的要求做到了,希望你也能遵守承諾。」 亞蘋可不是被唬大的,她漫不經心地問:「你愛她?」 「沒錯。」劍豐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回答:「從以前到現在。」 妒意的火花在亞蘋眼眸一閃,她笑容燦爛地說:「那麼,祝你好運,」劍豐如釋重負地離開。 亞蘋拿起無線電話,纖指按出號碼,「徐經理,您能不能幫我辦出國旅遊?愈快愈好。 關島?免簽證……多快?後天……好!麻煩您了!」她在電話結束前給對方一個飛吻道謝。 掛上電話後,她跪在沙發矮幾前,露出詭譎笑容。「對了!差點忘了按停。」 她從書報縫隙中拿出一台袖珍錄音機。 「臨別之前,」亞蘋喃喃自語,「我要送你一個禮物,也為那些曾被傷過心的姊妹淘報一箭之仇!」她泛起惡意的微笑,視線緩緩移往雙卡式的音響組合。「何劍豐,你活該倒大楣!」 蓉仙在丈夫的臂彎中醒來,即使在睡夢中,劍豐仍然摟著她不放,她只能靜靜側躺,儘量不要驚擾到丈夫。現在天色還早,不到上班的時間,若是吵醒了他,恐怕又和她有得纏了。 劍豐這兩天像小孩搬耍賴撒嬌,非要她為他生個小寶寶,幾乎令她招架不住。她心中有些忐忑,感覺自己也在改變,身體心靈都能配合反應。性,對她而言不再是罪惡的事。 以前那個霸道專制的丈夫只要在她身旁出現,她就不由自主的緊張,而現在,看著睡眼惺松的劍豐刷牙洗臉,同寢共眠的舉動似乎是再自然不過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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