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愛上兩個你 | 上頁 下頁
三十


  「冰焰」PUB內。

  佩儀啜飲著冰寒辛辣的「冰焰」,陰鬱的心情就如所嘗的酒一樣苦澀不堪。

  筱嬋知道她的酒量甚佳,只輕描淡寫地:「藉酒消愁愁更愁。」

  小儀瞅著堂姊,惱羞成怒:「自從你姘上了那個中文系老頭,說話就越來越咬文嚼字了。」

  「去你的!他是堂堂教授,你說話客氣點,更何況他是鰥夫,我未婚,男未婚女未嫁,什麼姘不姘的?」

  小儀不理她,逕自調第四杯「冰焰」。

  筱嬋眯著一雙媚眼:「我斷定你性生活失調,欲求不滿。」

  「可愛」的堂妹像只箭豬豎起全身刺針,粗魯回嘴:「誰像你?縱欲過度,腳踏三、四條船?那天被嫉火中燒的男人分屍了,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去你媽的……佩儀,你想吵架是不是?」筱嬋有點光火:「我好心被雷劈!居然讓你咒起我來了。」

  自那天從仲宇口中明瞭來龍去脈,到今天已經是第三天了,陳翊德一言不發地將她載回住處後從沒再出現過。

  受到這番衝擊,加上創新廣告從老董到小妹全體一致的關心問候,佩儀招架無力只有任小儀恣意放肆。這幾天以來,身旁的人們沒有一個不被小儀攻擊過。也只剩筱嬋堂姊敢跟她口角、針鋒相對。

  小儀咕噥著道歉的話,筱嬋聳肩丟過,忽然她眼睛一亮:「啊哈——解鈴還需系鈴人。」

  小儀背後寒毛直豎,第六感讓她知道來者何人。

  陳翊德落座在她左側的吧台椅上,向筱嬋點了雙份威士忌。看到臉帶暴戾之氣的小儀,他知道獵物已經被逼到盡頭,該是撒網的時候,最糟的結果不過是被反噬了一口。他想。

  也只有這個小妖精能迫得他將忍耐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愛、恨、嗔、怨,千絲萬縷糾纏不清。

  筱嬋打量著默不吭聲的兩人,納悶道:「真奇了,各喝各的酒,像悶嘴葫蘆似的有什麼意思?要嘛,吵吵鬧鬧把不爽的事情都說開,不要嘛,乾脆一拍兩散,也省得讓大家提心吊膽,真沒趣。」

  小儀一口氣將杯裡的酒喝幹,連錢也沒付,掉頭便走。

  筱嬋呶嘴問:「你不追?」

  翊德從容付賬,不疾不徐:「她的脾氣你應該很清楚才對。我愈追,她愈跑。倒不如守株待兔。」

  將威士忌飲盡,陳翊德步履輕快地走出去。他有預感:小儀不會一走了之。

  走出「冰焰」PUB,陳翊德便看見小儀斜倚在他的Mondail跑車旁,夜風吹揚她的頭髮,雙臂交疊的小儀狂野誘人,他不發一言為她拉開了車門。

  「要去哪裡?」他問。

  「隨便。」小儀回答:「到我家吧!」

  失去恨意的盾牌,小儀不再對他張牙舞爪,只是全神戒備地防著他,攤牌時間到了。

  「筱嬋說的對。有話我們就說吧。」翊德接腔。

  小儀開門見山問:「你要什麼?我的道歉?懺悔?還是流淚哀求?」

  「與我何益?」陳翊德平靜回答:「我何苦做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

  「為了讓我日子不好過。」小儀說。「為了報復。」

  翊德笑了,毫無欣慰之色:「得了!你跟我都清楚,那只是藉口。彼此相激的理由——你看,只要我們私下相處,迸發出的光熱清晰可見,你怎麼能睜眼說瞎話?」

  「你故意找碴,公私不分。明明已經拍好的CF偏要叫我重頭做起。」

  「你可以做得更好。」他堅持。

  「你利用筱嬋和我的同事造成輿論,讓我被人指指點點,這樣對我公平嗎?」小儀憤慨說。

  「很公平——」他揮手阻止小儀欲辯話語,聲音低沉黯啞:「只要算算我為你而失眠的夜晚,那點小困擾對你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

  陳翊德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話語中的熱情令她耳根發燙。小儀坦然面對事實。

  他要我。

  「我真是受寵若驚。」小儀眼眸含媚說:「這麼多年了還沒被你忘記,你想……用什麼禮物可以讓我回心轉意?」她咯咯而笑。

  「小儀……」他溫和開口:「賣弄風騷,你還差筱嬋差得遠了!」

  一語道破她的心病,小儀翻臉怒道:「那你去找筱嬋罷!」她氣極下逐客令:「滾出去!」

  翊德沉靜看著她發脾氣,心底的勝算又多了幾成。能不能扭轉局勢全賴此役。

  「給我一個證明,讓我死心,我馬上走。」他上前一步。

  「你甭做春秋大夢了!」小儀明瞭他的意圖發火低吼。「別以為一個廣告案就可以哄我上床!」

  「你扭曲事實!」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