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愛上兩個你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陳翊德不忘損她:「這麼多年了,還學不會開車,逞什麼強?我很樂意再當你的司機。」

  陳翊德一走,所有同事會聚集在佩儀的辦公桌前,如果她不是心情惡劣到極點,一定會因他們爭先恐後的模樣笑出聲來。

  「佩儀——」

  「別問!」她沉聲說:「除非誰想被我五馬分屍!」

  一到下班時間,大樓人潮湧出,一看到那輛黑色法拉利,佩儀便火冒三丈,這種騷包跑車引起的注意,夠同棟大廈的人嚼舌數日了。

  一坐進車門內,她便開口炮轟:「這種老古董還留著招搖?太辱沒董事長了吧?最起碼也該換348Th的嘛!」

  陳翊德微笑,一本正經地:「租金很貴呐!」

  一句話挑起了許多回憶,佩儀不禁陷入沉默。何必對他張牙舞爪?只要把持得住自己,就算他有潘安之貌、鄧通之富又能奈我如何?她黯然想。索性以不變應萬變,任他去吧!

  將她載往敦化南路的一棟住宅大廈,翊德請她下車。

  佩儀詢問:「做什麼?」

  「拜訪一位老朋友。」他淡然道。

  她掙開翊德攙扶她的手:「與我無關,我不想去。」

  翊德乾脆攬住她的腰,硬是把她帶入電梯中:「大有關係——你非去不可。」

  佩儀惱怒他的霸道,推他的手:「說話動口就好了,不要動手動腳的。」

  「你老是……」接下來的話,翊德沒有說完,他真的照做——鬆手、動口。動口吻得她七葷八素。

  電梯在六樓停住,一個滑頭早熟的小男生對他們露齒一笑:「請繼續,我不介意。」

  翊德尷尬地拉著佩儀往左邊長廊走,按了住戶門鈴,來應門的人赫然是——仲宇!

  「咦?」仲宇大感意外:「你怎麼不聲不響跑來?還帶了位小姐?」他定晴一看認出了佩儀。

  翊德大喇喇地落座,打斷了仲宇與佩儀興高采烈的寒喧。

  「我只要你老老實實地回答幾個問題,不用為我遮掩,也不用為我說好話——」

  「什麼事這麼緊張兮兮的?」一位娟秀美麗的少婦打斷了翊德問道。

  「這是賤內。」仲宇嘻笑介紹,笑著吆喝她:「客人來了還不去做飯?家教不嚴!」芝惠白了他一眼,對翊德嫣然一笑:「從沒見過你帶女友上門,幫我介紹一下嘛!」

  陳翊德簡短介紹佩儀姓名、工作,繼續堅持原先的話題:「我們以前打賭追佩儀,賭注是什麼?」

  佩儀的臉上產生變化,她恨死翊德「哪壺不開提哪壺」。

  仲宇愣愣回答:「沒有哇!打賭只是一個玩笑話……我跟你並沒有下賭注。」

  「很好!再請你仔細回想:我那次出國時,你打電話跟我通風報信的始末。」翊德追問。

  說來話長,仲宇足足費了二十分鐘口舌,加上翊德提出問題,才把事情說得詳細確實。

  佩儀的心臟糾結成一團。不!她不願相信這是事實——

  馳揚財團的沈長峰是陳翊德的舅舅,許多的誤會因他而起,仲宇好心示警卻被她斷章取義……

  她寧願,這些話是翊德和仲宇串通好的說詞。

  簡仲宇豁然開悟:「就為了這件事,你們兩人分手?」

  翊德澀聲回答:「不是——是我被甩了!」

  佩儀無法再安坐,她愴惶站起:「我要走了,很高興……」她咽下喉中硬塊擠出笑容:「再見到你,仲宇。」

  芝惠溫柔一笑:「留下來跟我們吃晚飯嘛。」她充滿同情地望著愀然色變的佩儀。

  留不住來去似風的兩人,仲宇夫婦自行享用晚餐,談起了五年前的點點滴滴,又是歎又是驚喜。

  「真沒想到——」芝惠歎息,眼裡滿是浪漫憧憬:「難怪,幫翊德介紹了幾位小姐交往總是無疾而終,原來還有這番典故,看來,翊德的好事近了。」

  「恐怕還得費一番功夫。」仲宇笑道:「小儀可沒那麼容易哄。」

  他娓娓道來小儀的潑辣、爽利、叱吒揮揚的威風,芝惠聽得津津有味。

  「真了不起。」芝惠發出讚歎:「他們的戀情也夠曲折離奇了。」

  「我們也不差呀!情奔紐西蘭——」

  「還貧嘴!」芝惠雙頰飛紅:「老掉牙的舊事了。」

  結婚三年的小夫妻依然甜蜜恩愛。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