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琦緣 > 冰與火共舞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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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她也束手無策,這該算是「先天不足,後天失調」吧?她從小時候就不是可愛溫馴的女孩兒,既不像芋黛那麼貼心可人,也不似紅霓那樣明朗可愛,更不如妍妍那般嬌弱惹人疼…… 有一對任職教育界的父母,她唯一可以傲人的就是課業成續,連導師也因而對她客氣三分,可是她的童年也因此孤單、寂寞,不堪回首。 厭惡、懊惱的記憶,加上對媽媽所產生的愧疚,複雜的心情令敏兒情緒惡劣,一整夜輾轉難眠。 所以當今天早晨帶著一雙黑眼圈及蒼白臉色上班的歐陽敏火氣之大是可想而知 不到早上十點,她已經拐彎罵了幾個人是一群豬,刻薄嘲諷王某人的腦容量絕對不比蟑螂大——因為後者不會發言。到最後連老闆——岳濤都有不是,縱容員工混水摸魚,實在應該改行當「養豬戶」。 冰雹流彈四射的歐陽敏讓人退避三舍,整個辦公室都籠罩在低氣壓之下,無端被貶為「養豬戶」的嶽濤裝作不知道,輕咳了一聲:「歐陽小姐,請你把測試過的程序報告交給我好嗎?」 歐陽敏以一種看待白癡的輕視眼光瞪著他:「測試報告在線上!」 「我知道,」嶽濤歎了口氣,「請你進來我的辦公室一下好嗎?」 敏兒隨著他走進寬敞的辦公室內——這是前老闆的手筆,善待自己占了整個公司的三分之一的面積做辦公室,讓十來個員工擠在雜亂的空間內。她順手關上了門格開他人好奇的目光後才問:「有何指教?」 「你吃了炸藥了?」嶽濤揚眉問:「好大脾氣。」 「我,不爽!」她回答得乾脆。 「嘖!真粗俗。」嶽濤玩笑道:「淑女說這種話太不雅吧?」 「我呸!」歐陽敏雙臂交疊在胸前,氣勢洶洶、淘淘不絕地說:「「秋高氣爽」、「金風送爽」、「神情氣爽」、「爽然」、「爽約」……哪裡粗俗了?明明是個雅字,卻被你們這些俗人講得俗了!」 「好!好!好!」嶽濤笑著投降,「就算這個「爽」……呃!「爽」得很高雅……」他忍著笑,悶得胸口泛疼,半晌才說:「那麼,你的「呸!」又作何解?」 歐陽敏面不改色:「那是語助詞。」 忍俊不住的嶽濤爆笑出聲,幾乎嗆出淚來,「啊!敏兒,你總是讓我驚喜。」 「我還有一個消息或許會讓你更「驚喜」!」歐陽敏冷哼出聲,「令堂向家母關切你我感情發展。」 「噢!」嶽濤毫不在意,「別理她!她最近太無聊了,正巴不得天下大亂。」 「你是說:令堂只是一時童心大起拿小輩來消遣?」歐陽敏眉問:「像芋黛那麼 「表裡不一」?」 「差不多……」嶽濤煞住了話尾,愕然地發現:他知道自己為何會覺得敏兒有趣、熟悉了!他的母親大人簡直像「芋黛十敏兒」的綜合體! 「怎麼啦?」歐陽敏狐疑問。 「沒事。」嶽濤擺手,心底慶倖自己喜歡的是妍妍,如果換成是敏兒……婆媳之爭不曉得鹿死誰手? 天!他怎麼想到了那麼荒謬的景像? 肝火仍旺的敏兒銳聲提醒他:「你該向令堂解釋清楚,你追求的人是妍妍!」 「你沒聽過「愈描愈黑」這句話嗎?敏兒?」嶽濤漫不經心地說。 他的一半心思仍花在親愛的母親大人身上,已做外婆的她豈只駐顏有術,心性仍宛如古靈精怪的少女,加上年齡所歷練的世事、手腕——說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而照母親大人的行動看來,這一次就算他裝聾作啞也蒙混不過去了…… 「我告訴你幾次了!別叫得那麼親熱!」敏兒怒道。 「太見外了吧?」嶽濤收回心思,「咱們又不算外人……」 「你膽敢再提起那件事一個字,我一定讓你後悔莫及!」敏兒沈聲恫嚇。 「哪件事?」故做驚異的岳濤已經養成了「掠虎須」的壞習慣,斜憑在桌前的他拿著水晶紙鎮把玩,絲毫不以為意。 敏兒顏色稍霽,一時間忘了嶽濤的淘氣與耍嘴皮的功夫—— 「喔!你是說:你在我床上睡了一夜的那件事!」嶽濤很愉快地「想」起來。 敏兒的理智掙扎在暴力血腥的邊緣…… 「那件事,我們兩個都有錯……」她緩緩開口,心中開始由一默數到十,「我不該喝醉酒後失態,你也不該帶我回你的住處,就算你不在乎別人的眼光,你也得顧慮到妍妍的感想。」 三、四、五…… 「是嗎?我還以為你和妍妍感情好到願意「共侍一夫」。」嶽濤流裡流氣地說。 「沒有一個男人值得如此做。」敏兒冷冷迸出,藏在背後的雙手已經氣得微微顫 七——八! 「看到你老是如影隨形地擋在我和妍妍之間,我還以為你想留著我自己用哩!」嶽濤挖苦道。 啪啦!她聽到腦中理智的保險絲斷掉的輕響,默數一點用處也沒用!揚手、落下,力道大得驚人的一巴掌落在嶽濤右頰,左右開弓的第二掌尚在半空中便被他攔截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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