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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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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後天微揚著眉尾,逼問道:「到底是想事還是想夢?」 「夢啦!」她不敢看著爹的眼睛,生怕自己一不小心便泄了底。 原想再責駡女兒幾句,卻被妻子阻止了下來,「相公,小小沒事就好,別再生氣了。」 「我哪是在生氣,我是在關心女兒。」他更正地說。 聞言,商女英眼睛一亮,笑眯眯地沖進爹的懷裡,「小小知道爹爹最疼女兒了,女兒不該讓爹爹、娘還有大家擔心,小小以後不敢了。」 這樣被女兒又抱又撒嬌的,商後天不禁露出寵溺的神情,「以後別再這樣讓大夥為你擔心就好了。」他誤以為前幾日及今日所發生的,全都是她的惡作劇。 史香雲則好笑地看著抱著女兒的丈夫,「她都這麼大了,會突然賴在你懷裡撒嬌,你不覺得挺奇怪的嗎?」 一聽也對,於是他低頭問著懷裡的女兒,「你是不是想要什麼?」 「厚!人家撒嬌就一定是因為想討東西嗎?那小小以後再也不跟爹爹還有娘撒嬌了。」她嘟起一張嘴抗議地說。 知女莫若母,史香雲呵呵一笑,對著丈夫解釋說:「小小打昨天就一直吵著要出房門,說是太悶熱了。」 一說到熱,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外頭。 「的確是很熱!要是小小真的沒生病,窩在房內也不好。」就連他這麼一個有功夫的人都會覺得熱,更甭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妻女。 商女英不顧眾人眼光,在她爹臉上大大地「啵」了下,「謝謝爹!」高興地道完,便迫不及待地往外頭沖去。 商後天看著女兒那股沖勢,不由得一愣,史香雲則笑笑地投給自個兒丈夫一記「你看吧」的眼神。 商女英猶如籠鳥脫困,一得自由逃離桎梏,便直奔心裡最想望的地方。她沖到後院,來到鷹最常停駐之處。 果不其然,它真的如她所猜想地回來了,且依舊站立在它最常歇腳的枝幹上。 鷹一見著她,一如往常地朝她的方向飛降,然而商女英卻不似往常,見它飛下來便高興地抱它一抱,反而眼神冷淡地瞅著它好一會兒。 「我剛剛突然想到一件事,」她突然對著鷹問:「你……是不是就是夢哥哥?你是夢哥哥對不對?」 它那雙灰眼在陽光照耀下彷佛閃著銀光的寶石,令人看不透想法、意念。 只聽她幽幽又道:「我想你一定是夢哥哥,不然為何你失蹤後,夢哥哥便出現?而夢哥哥離開多久,你就多久沒見到影子,夢哥哥幾個時辰前出現在我房裡,隨後你也回到這兒來了……你一定是夢哥哥。」 她愈說愈覺得自己猜測得沒錯;方才她僅是靈機一動,將鷹及夢哥哥聯想在一起,沒想到話一出口,愈是覺得可能性相當大,否則又怎會有如此之多的巧合? 商女英發現鷹看她的眼神漸漸變了,變得很奇怪,就好似那不是她所認識的它。 然而她管不了那許多,繼續說道:「小小幼時不懂事,什麼也不會多想,夢哥哥你說什麼,小小就信什麼,可是……夢哥哥你到底隱瞞了多少事?」 這時,原本她必須低頭俯看的鷹,瞬間竟變化成她得仰頭看的辛慶夢。 看到這幕,她仍免不了受到震驚。 她望著他,聲音微顫地問:「你……為什麼要騙我?」 商女英心裡感到好難過。她從不曾懷疑過夢哥哥或是鷹,可是它跟他守護在她身旁已有十多年的時間,她卻完全不曉得它與他其實是一體的,更不懂得他為她所做的一切,究竟圖的是什麼? 那雙原是天真的眼眸,如今揉雜著責難、受傷、懷疑,一瞬也不瞬地直直望著他。 辛慶夢看著她泛著淚光的眼眸好一會兒,才有些遲疑地對她說:「如果一開始你便知道我是妖,你的奶娘、爹、娘及所有的親人也知道我是妖的話,你想,我能夠留在你身邊嗎?不能!人類總是本能地害怕未知的事物。所以為了能留在你身邊,我僅能隱藏自己的身分。」 他每朝著她走近一步,她便朝後面退了兩步,眼中所流露的拒絕,令他不由得感到心頭「傷口」加大。 「我從不曾想過要害你。」他垂下雙眼道。 「那你留在我身邊……看著我長大,為的又是什麼?又為何要控制我的行為能力,逼迫我吃下那顆藥丸子?你該知道我怕血,尤其是我明知道那是由血液變成的東西呀!為什麼?」她無法諒解地逼問。 「你開始學會懷疑我了……」辛慶夢苦澀地一笑,隨後深奧地說:「是的,我的確是對你有所圖謀,可是那並不是想傷害你,我只是……只是想得到一個想要的答案。」 商女英不解地問:「答案?什麼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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