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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背對他,她勇敢的說出想法:

  「我在意你是怎樣一個人,我在意你併吞別人的公司,我在意你為了私利不擇手段,我在意你是一個缺乏人忱的人。」等他做完試驗,他會像對待中澤實子一樣對她不屑一顧?!她在意啊!

  他兩大步站在她面前,不給她逃避的機會。

  「你是嗎?」她軟弱了,還是希望他親口推翻這些說法。「報上說韋康的車禍是你打擊他父親的手段之一,是真的嗎?」

  韋邦因為酒醉駕車撞上卡車,那家未經求證即做不實報導的報社,不用等他提出告訴已面臨被其他媒體炮轟的壓力了,而她不試圖瞭解他,寧可相信不實的報導!

  「隨你怎麼想。」他悶聲說,心裡有氣。

  「那麼,你愛我嗎?」她固執的找尋最後一絲希望,即使他是可怕的獵人,即使他對她的付出並不是永遠,即使這是傷害的開始,只要他有點愛她,她便受。

  失望的感覺不及心疼,在她狼狽的眸裡,他感到了自焚的滋味。

  「我需要你。」他將她摟進懷裡。沒想過愛不愛她,卻清楚知道他要她,絕不允許她離開,不許!她陡然一顫,閉上眼睛。無論心裡或生理,都只是需要呵!這樣的「需要」若沒有投入感情,總會隨時間和外力變得「不需要」吧?

  她用發顫的聲音說:「你可以去找中澤,我不要你這樣對我,不要……」

  他推開她,陰鷙的瞪她,忿恨自己對她的期待,而她給他的回應只是——不要!

  她咬著下唇,忍著心痛。如果他要她被他的關愛俘虜,以證明自己成功,她寧可在他要她的時候自行逃離,而不是在他不需要她的時候被遺棄。

  帶著壓抑的怒火,他倏然越過她身側。

  像陣風襲過,她愣了一下,猛然旋身:「你去哪?」

  「砰!」回應她的是重重的甩門聲。

  她微張著嘴,說不出心裡的苦澀——他沒有轉身,可她的心還是會疼呵!

  按著胸口,她緩緩的蹲下,身子不住顫抖,但是她用盡全身的氣力環住自己,卻得不到溫暖。

  天亮了。

  言燦俞眯眼看著濛濛亮的屋外,才驚覺自己竟在地上呆坐了一整晚!

  拖著發麻的雙腿走向沙發,停擺的腦袋慢慢恢復運轉,首先傳達的事實是——他整晚沒有回來!

  他去哪了?她開始猜測。他從美國回來後直到發她的這段時間是住在飯店裡的,那麼他可能回飯店過夜嗎?

  才新婚就到飯店過夜會不會惹員工非議?言燦俞像所有當妻子的一樣,當老公夜不歸營時,自然多心的鑽牛角尖了。

  而比住飯店更可能的是——他去找中澤實子了!

  她心頭一緊,旋即又想到另一個可能——會不會發生意外?

  她擒起電話,發顫的手指在按鍵上舉棋不定。要打給誰?能打給誰?

  她放下聽筒,眼眶又紅了。

  怎麼會這樣?是她要他去找別人的,可當他不在身邊,她才正視到那不是自己的真心呵。

  驟響的電話讓她嚇了一跳,旋即被一絲希望震醒,一抄起電話她沙啞的聲音立刻脫口:

  「喂?」是他嗎?

  「哈蒙,親愛的燦燦。」是熊紹本。

  「喔!」她失望了。

  「嘿,和你老公吵架了?怎麼有氣無力的?」

  她鼻子一酸,眨眨發痛的眼睛,不禁委屈地說:「他不要我了。」

  「不會吧!」熊紹本誇張的怪叫。「你們的蜜月期太短了吧?搞什麼飛機啊?」

  「我不知道怎麼會這樣,他走了就沒回來,我不知道怎麼找他,找到他他可能還在生氣,我不知道怎麼辦?他不要我了,他真的不要我了……」她一古腦兒說出積壓胸口的痛。

  「你們真吵架了?」

  「我……我不知道。」他們沒有大吵大鬧怎麼算吵架呢?

  「不知道?」熊紹本有點苦惱了。

  「因為中澤……我知道他們的關係……可是……我不喜歡……」

  「嘿!你嫉妒啊?」熊紹本又恢復精神了。

  「不是的,我……」

  「哎,我了啦,那傢伙就是這樣,早跟你講清楚不就好了,讓你亂猜搞得大家都不爽幹嗎咧。你聽我的,管他威赫然被別人說得多可怕,管那只日本狐狸跟他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你只要相信他對你是真心的,這就夠了。」

  「哪只日本狐狸?」她呆呆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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