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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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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寒直接進廚房放下大包小包,幫客人倒了杯果汁,給自己一杯冰水,再回到客廳。 女子的視線從牆上那幅巨大的結婚照調到她臉上。 「汪寒。我可以這麼叫你嗎?」 汪寒在她對面坐下,點了點頭,心想:對方是有備而來的呢,電視上都是這樣演的呀——老公的情婦找到家裡來談判。 汪寒抿嘴笑了。像個醋罎子胡亂猜忌可不像她,而且她懶人一個,懶得爭、懶得費心思。如果有女人想跟她搶老公,她的本能反應是自動走人吧? 「你比我想像的成熟。」女子說話的同時摘下墨鏡,讓汪寒看見她眼邊的大塊烏青。 汪寒震驚。誰把美女變賤狗了? 「你覺不覺得我們的眼睛很像呢?」女子一臉平靜,輕柔地問。 像嗎?汪寒也看看結婚照上的自己。再看面前的人——她的雙眸霧濛濛、水盈盈的。 汪寒看不出哪裡像,長在不同的臉上哪會像呢?她喜歡獨一無二,即使女子有雙迷人的眼眸,她也不願承認兩人有所相似。 「抱歉!」女子敏銳的察覺到汪寒的不以為然。很快地說:「我沒有別的意思,請你不要誤會。」 汪寒被動的瞅她,能誤會什麼?她到底是誰呀? 看出汪寒的疑惑,女子道:「我叫季柔,是亮廷的……妹妹。」 「嗯!妹妹?」汪寒微訝,程亮廷除了一個大他兩歲的哥哥,並沒有其他兄妹吧? 季柔樸充:「我是程家的養女,二十歲就結婚了。你不知道我,因為你們結婚時並沒有宴請賓客。而我……也不方便參加。」 汪寒一瞬也不瞬的瞅她,「不方便」又是什麼意思? 「你看到了,我這傷……」季柔的唇微顫。雙眼湧上了淚水。「是我先生打的。」 汪寒驚愕:「他怎麼……」能說什麼?也許人家願打願挨啊。 「我早就想離婚了,但他總有辦法控制我,這次……」季柔絞著雙手,無助的眼望向汪寒。「他連詠詠都打,我沒辦法忍受了。」 詠詠?汪寒眨下眼,有點煩惱,事情不會太複雜吧?這個季柔怎麼給她那麼多問號,不能簡單明瞭的把話說清楚嗎? 「詠詠是我女兒。她現在在醫院裡,我們逃了出來……」季柔說。 這下子,汪寒總算明白了,季柔是來投靠程亮廷的,算起來季柔是她小姑呢。很快地卸下了心防,她充滿力量的說:「別擔心,亮廷會幫你的。」她身邊的夏天天、阿裴、程亮廷都是喜歡照顧人的。她習慣了被這些人保護著,難得有機會安慰人呢。 季柔感激得說不出話來。汪寒又道:「等詠詠出院,你們就暫住我們家吧。」她不熱心,但義氣總是有的;想到凌虹延那個女權主義者最愛替受虐婦女出頭了,她又說:「我可以請朋友幫你,你應該先到醫院驗傷……喔對,你女兒也是被打傷住院的嗎?」 季柔搖搖頭,拿手絹擦去眼淚。「詠詠有氣喘,是氣喘復發。」 「她幾歲了?」唉,又是一個不幸婚姻中的無辜孩子。 「八歲。」 「喔?」季柔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年紀。二十二、三歲的女性要生出八歲的小孩,有點難,而且季柔二十歲結婚,這麼算的話……「我今年二十八歲了。」季柔說。 「喔?」看不出來呀。 「別懷疑。」季柔苦澀的笑笑,找出紙筆俯身在茶几上寫字。「這是醫院的房號,和我的新手機號碼。麻煩你轉告亮廷。」 汪寒點點頭。送走客人再回屋裡,季柔留下的淡淡幽香仍徘徊不去…… *** 聽見電話驟響,汪寒放棄整理自己的「油頭粉面」,跑出浴室進客廳擒起話筒——「晚餐想吃什麼?」程亮廷不等她應聲,柔聲問道。 呵!她就知道是他打的,是心電感應嗎?她正想著他呢,而光聽這聲音就教她忍不住微笑了。 「我下午買了很多菜喔。」她知道他在回家的路上。 她的甜甜笑聲像發自一個討糖的小女孩,他忍不住寵溺的微笑,故意驚奇地揚聲:「哇!你也會買菜啊?」 「喂,你嫌我不賢淑嗎?」她不服氣的輕嚷。 「豈敢。」他笑不可抑,想著她的可愛表情。 她瞥見茶几上的紙條。「亮——」 「嗯?」溫柔的回應。 「季柔到我們家找你喔,詠詠住院了,在××醫院六?三病房,你要去看她嗎?」她記得他這禮拜的行程排滿了,除了晚上專屬於她的時間,他似乎沒空暇到醫院去探望小病人耶。 「詠詠住院?」他顯得有些緊張起來。 「嗯,氣喘復發。」晚飯後再到醫院去。可行吧? 「好,我去醫院。晚點回家,拜。」他很快的說著,匆匆掛斷電話。汪寒望著聽筒愣了,沒叫他現在去啊!旋即又體諒的想了:家人住院了,他當然心急了。不會耽擱太久吧,等他的時間她可以將身上的麵粉和油膩洗淨呢。 呵!她好期望他的驚喜。 *** 屋裡亮著昏黃的小燈。從臥室回到客廳。在落地窗前的搖椅上發現了找尋的人。程亮廷驀地輕歎……對她的眷戀仿佛是與生俱來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她便消失了。 他俯身輕吻了她,像解除睡美人的魔咒。蜷縮在搖椅上睡著的人緩緩地睜開眼簾,眨了眨迷蒙的睡眼,旋即漾出微笑。 「你回來了?」 「嗯。」他伸手欲將她抱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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