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祖寧 > 霸郎狂情 | 上頁 下頁
三十八


  「可以再答應我一個請求嗎?」一陣嘔血的劇咳,顯示大限即將來臨的信息。

  「康,救救她……」仇情狂亂的擦拭仿佛永遠擦不完的血水,哭著求他。

  他只能無奈地搖搖頭,她能撐到現在而不是當場殯命,已經是奇跡了,這麼嚴重的傷勢,早就沒有存活的機會了。

  「謝謝你。」杜芊芊又看向白松康,鼓起勇氣問他:「如果……如果沒有你妻子,你會愛我嗎?」說完又苦笑一聲自我解嘲地說:「是自己癡心妄想啊!你怎麼可能……會愛我,這一個風塵中的女子。那……如果今天我是清白人家的子女,你會不會……喜歡我……」

  「如果不是造化弄人,不管你是不是煙花女子,我都會喜歡你的。」善意的謊言是她此刻最需要的,白松康為了讓她安心的走,只好欺騙她。

  「謝謝你……」強撐的力氣終於用盡,她頹然的閉上眼睛。「請你們幫我照顧小雙,她同我一樣,也是個……身世堪憐的苦命人。」血絲不斷的自她眼裡、鼻問溢出,她知道自己時候已到。

  緩緩地,她的手垂落身側,臉上含著最後一抹笑,終於脫離了這苦痛的人生。

  「杜姑娘……」仇情痛哭出聲。

  白松康摟住愛妻,低聲說:「別哭,讓她安心的走,至少她會很快樂。」

  「是嗎?」她泣不成聲的問他,這時,她需要保證。

  「思!我們應該替她高興,最起碼,她是含笑離世的。」

  「我好恨他!好恨他!」仇情突然厲聲嘶吼。

  如此年輕美好的一條生命,就在他扭曲的心態下白白犧牲。

  怎有人會視生命如螻蟻般隨意輕踐,人命是可貴的啊!每一條生命都是老天爺的賜子。

  「情兒,救我……」這時血漬斑斑的仇烈奄奄一息地跪在地上,徐啟及齊雲莊護衛皆同仇敵愾的用劍指著他,就等主人一聲令下,便打算送他赴黃泉去向曾受他摧殘的人請罪。

  「救你?」仇情聞聲回頭,看著俯跪在地的仇烈,不敢相信的反問他:「為什麼?」她嗤笑一聲。

  「求求你,情兒,我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可是我知道錯了,原諒我這一次好嗎?不然你也看在我們父女一場的份上,要他們放過我,他們都已經挑斷了我的腳筋,以後我就是個廢人了,放了我好嗎?」仇烈這個欺善伯惡之徒,死到臨頭竟還厚著臉皮求她放他一條生路,實是無恥至極。

  一父女一場?好一句父女一場!你怎麼說得出口啊!」仇情一步一步的朝他逼近,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來替爹娘報仇。

  想到爹娘竟慘死在這惡人之手……她恨不得能手刃仇烈,再以他的鮮血來祭拜爹娘在天之靈。

  「當初你怎麼待我,怎麼待我爹娘,如今……我一點一點回送給你!」說完就搶過一名護衛手中的長劍,抖著手指向他。「是先割鼻子好呢?還是耳朵?我想你當初一定沒有給我爹娘選擇的餘地吧!沒關係,我比你仁慈,我讓你自己選擇,是耳朵先,還是鼻子?你說啊!為什麼不說話,怕了對不對!你也會怕,也曉得什麼是害怕……仇情每說一句,便是一個心傷、一處難過,回想起自己坎坷的過去,那種無愛的日子,沒有爹娘呵寵的生活……點點滴滴,皆是刻骨銘心。

  「情兒,別這樣,冷靜一下。」白松康搶下妻子手中的劍,生怕她在激動時誤傷了自己,仇烈到底同她說過了什麼,怎麼將她刺激得有若復仇使者再世,純淨的臉蛋上全讓仇恨覆蓋了呢?

  「對!你冷靜一下,別衝動,千萬別衝動,你聽我說……你的爹娘還沒有死,他們還好好活著。」仇烈恐懼的全身發抖,他開始後悔之前編的謊言了,他當時只是想刺激她,讓她傷心,哪知她竟然當真。

  「你到現在還在騙我?」仇情激動得欲掙脫白松康的束縛,怎奈他硬是不放。

  「沒有,我真的沒有騙你,你姓古,叫心玥,那塊玉墜子背面刻的字是你爹娘給你取的名字。」仇烈真的怕她就這樣沖過來一劍殺死自己,於是飛快的將她的身世仔仔細細的說出來,半點也不敢隱瞞與遺漏。「現在,你可以放過我了嗎?」仇烈在說完後,乞求的看著仇情,希望她在得知自己爹娘安好的情形下,對他網開一面。

  「放過你,那杜姑娘呢?當初你在下狠手時為什麼沒想到放過她?」就算爹娘真的沒死,還有許多無辜的性命喪生在他手上。

  「康……」仇情難過的將自己埋入白松康的懷裡,將決定權交給他。

  「徐啟。」白松康瞭解自己的妻子,雖然仇烈待她不仁,但對她仍有養育之情,她不忍親手送他上絕路。

  「屬下在。」

  「將他送交官府,持我的拜帖請李大人親自審理。」李大人素有青天大人美譽,相信他定能公平審判,還受害者一個公道。

  說完就攔腰一抱,將妻子結實地抱在懷裡朝家的方向走去。

  而仇情只是埋首在他懷裡,哭得傷心不已。

  她的心好痛!一想起那些無辜的生命,想起已經香消玉殯的杜芊芊……她的心就痛得狠狠揪在一起。

  尾聲

  仇情,哦!或許現在應該叫她心玥了。

  她與夫婿在厚葬杜芊芊的同時,也將小雙接回齊雲莊,雖然一開始小雙沒有辦法接受自己小姐已慘遭橫禍的事實,因而終日悒郁不樂,但在雪兒及大夥兒的照顧下也漸漸重拾笑顏。

  而仇情在感念杜罕芊捨身救己的義行下,苦思報答她的方式,她建議白松康娶她的牌位進門,成為白家的一份子,雖然這麼做並不能彌補杜芊芊的遺憾,但總能略微告慰她的在天之靈。

  原本白松康是不同意的,並將她的想法斥責為荒唐,但在她的淚眼攻勢下,心疼妻子的他也不得不舉白旗投降。於是,仇情捧著杜芊芊的牌位,代替她與自己夫婿舉行冥婚大禮,並在新婚夜將自己夫婿與杜姑娘的牌位安排在一室,要他們共同度過這特殊的洞房花燭夜;同時,還不准白松康離去,堅持要他待在新房內直到天亮才可出來,否則就不理他。

  當然,這件事也在家丁們的傳揚之下,成為家喻戶曉的美談,人人皆知白家主人愛妻如命。

  這一天,兩人來到郊區湖畔野餐,白雪及球球則不知跑到哪裡追逐嬉戲了。

  仇情倚著白松康坐在湖畔,專注欣賞著湖中的交頸鴛鴦。

  但身旁的白松康可不安分,右手不但攬著她纖纖細腰,唇流連在她粉嫩的耳際輕咬著,左手更是有意無意的輕觸她胸前的柔軟。

  「康,那鴛鴦可真幸福呢!」仇情一手指著湖中的鴛鴦,另一隻手則忙碌的推開白松康放肆的偷襲。

  「唔……好甜、奸香!」他的鼻子輕觸她的耳際,吸取她的芳香:心思全在她身上,根本不曉得她在說什麼。

  「康,我們是否也能同鴛鴦一般幸福?」梢梢推開他,她轉過頭詢問。不料卻被他接下來的動作給嚇到。

  白松康將手探入她的衣襟內,輕揉捏著她的胸脯。

  「不行!康,等會兒雪兒看到怎麼辦?」仇情驚呼一聲,想推開他卻怎麼也推不開。

  唇在她雪白的頸項遊栘,他模糊地道:「唔……她不會這麼快回來……」

  陣陣電流穿透她全身,在他雙手及唇的魔力之下,她漸漸火熱,漸漸失去理智。

  她仰著頭享受著他的愛撫。

  白松康拉過狐裘覆在她身上,手則更不安分地往下移去。

  「情兒……我想在這兒要了你!」他在她耳畔輕吐出要求。

  「不……行……雪兒……」身子不住地扭動,仇情無力地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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