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祖寧 > 霸郎狂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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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順利解開繩索,只要繩子一鬆動,接連繩索的機關也會立即啟動,屆時,將有無數支箭朝解繩人射來,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求求你,別過來,別過來……」仇情拚命搖頭,哭得聲嘶力竭。 「情兒……」白松康咬牙決定即使拚了一條命,也不要再看她這吃苦受罪的模樣。 「不!你再過來,我就咬舌自盡。」仇情撂下狠話,阻止了他的腳步。 「奸,好!我不過去,情兒,你千萬別激動。」白松康心痛的安撫她,就盼她別真的做傻事才奸。 「你為什麼要來……」她難過的問著他。「你為什麼還要來?」 「你是我的妻子啊!」白松康低語。 這時,仇烈不悅的怒吼一聲,他們以為現在是在幹什麼?十八相送啊! 「奸了,你們兩個,我不是要你們來談情說愛的。」 「你……」白松康怒目一瞪。但監于情兒仍身處險境,只好強迫自己開口與仇烈周旋。「說出你的條件。」 「條件?」他瞪向白松康。 「對!說出你的條件,只要能力所及,我全部照辦,但是,你要放了她。」該死!早知道就不該一時心軟,要官府睜隻眼閉隻眼的放了他。當初應該讓他銀鐺入獄,直到老死的,以他的罪惡深重,只是讓他一生基業盡毀已是仁慈了,竟還不知悔改。 「條件!很簡單,一命抵一命。」簡單的說完,他就仰頭哈哈大笑。 「你……」白松康咬牙切齒,但又莫可奈何。 「康……你走……好不好?」仇情哭著求他,只要他平安,自己是無所謂的,更何況,以她對仇烈的瞭解,他是不會放過自己的,就算康為自己犧牲,也是白白送命而已。他還有仲濤、雪兒,還得為自己照顧奶娘及球球;可她不同,她是孤家寡人一個,如果仇烈說的是事實,那自己的爹娘已不在人世了,所以,她可以死得沒有任何牽絆。只除了他…… 這時,一個氣喘吁吁的人兒顛顛簸簸的跑來,她正是求情兒離去的杜芊芊。 只見她跑到仇烈面前站定,軟著聲哀求他放過他們,她願做牛做馬來報答他的不殺之恩。「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一名妓女,就憑你這殘花敗柳,連替我提鞋都不配,還妄想替人求情,呸!」說完就惡劣的吐了一口口水在她身上。 而杜芊芊不在乎的繼續懇求他:「那麼,就讓我一命抵一命,反正你要的只是一個人的命,我的命給你!」 她錯了,她真的知道自己錯了,如果還能重新來過,她絕不會再做出這種泯滅良心的事,都怪自己鬼迷心竅,才會自私的去傷害別人。 「你……再不滾開,我就對你不客氣了。」仇烈一腳踢開她,誰知她又不死心的爬過來,然後扔出來一把隨身小刀,要白松康想辦法救仇情,她會困住仇烈。 聽到這裡,仇烈氣得忍不住,一掌朝纏著他不放的杜芊芊擊去——她悶哼一聲,鮮血頓時由她的口中流出。 白松康迅速將她抱離仇烈的勢力範圍。 「你…這這是何苦?」就算有再大的怨氣,如今面臨她的挺身相護,也都煙消雲散了。 杜芊芊的視線凝向遠方,突然,她看見齊雲莊的人馬迅速朝這兒集結,她安心了。 「絆住仇烈。」 說完這句話,她拚著最後一絲力氣,拾起小刀,往捆綁仇情的方向奔去—— 「不,不要!」仇情阻止她欲揮刀的手。「樹上有機關,你會沒命的!」 淚眼看著仇情,她慚愧的想,是自己害她變成這樣,她非但不怨自己,還善良的阻止自己。難怪白松康會視她如命而不要自己,她怎麼比得上人家啊! 「對不起……」哽咽地說出這這句遲來歉意後,她毅然的舉起小刀割掉繩索,然後緊緊抱住尖叫的仇情,讓樹上飛射而來的箭剌出一個個血窟窿。 聽見仇情的尖叫,白松康將仇烈交給徐啟,丟下一句殺無赦後,就飛身往她們的方向奔去,正奸接住搖搖欲墜的杜芊芊… 「杜姑娘,對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仇情哭得淚水滂沱,雖說她是害自己變成這樣的元兇,可自己也是願意的,更何況,愛本就是自私的,她從沒怪她以這種方式來霸佔自己的幸福。 杜芊芊虛弱的舉起手,阻止了白松康為自己止血的舉動,她知道自己就要死了,現在就算是大羅金仙只怕也救不了她吧! 這一生……自她有記憶起,她就是爹娘口中的賠錢貨,只有弟弟是爹娘的心肝寶貝,而自己什麼都不是。每天總是忙裡忙外的張羅一家大小,直到事情全做完了,才有一口飯吃:才十二歲爹就將她賣給劉嬤嬤,開始過著執壺賣笑的生活,雖然從此不愁吃穿,但這樣麻木的日子……直到遇見白松康後,她才開始對未來抱有一絲希望,以為自己也能擁有幸福,沒想到競也是一場虛幻。 如果,老天是這樣安排她的人生,那這樣的結局,倒也是死得其所了。 人在死前,是不是都會看到過往的一幕幕,那些曾深刻體驗的事? 淚水混合著血水,滴落在衣襟上,如果事情可以重來,應該會有不同的結局吧?可是,人生是沒有第二次機會的,是自己選擇了這樣的路,註定了要在十七歲就魂歸幽冥,不怨誰啊! 仇情哭著為她拭去淚水,但她的淚水卻越落越凶。 「白夫人,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才對……」她強自咽回口中腥甜的血氣,微笑地繼續說下去:「若不是我讓嫉妒掩蓋了良心,也不會編造出……自己有孕的謊言來,結果自己痛苦…你們也不快樂。」 「噓,別再說了,大夫就來了,那些我全都知道,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讓我說下去……再不說就來不及了……」她看向白松康祈求的開口:「對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愛你,才會鑄下大錯,你可以原諒我嗎?」 白松康眼角含淚的朝她點頭,人非草木,孰能無錯?看著昔日曾帶給自己歡樂的人,如今一身浴血的躺在這兒,氣息奄奄強撐著一口氣,他的心仍是有點難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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