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祖寧 > 霸郎狂情 | 上頁 下頁
三十四


  三個月?自己是什麼時候在三個月前和她有肌膚之親的?怎麼自己竟不記得。

  原本他並不想做得太絕,原以為杜芊芊多年賣笑生涯,足以讓她知曉輕重,沒有想到她一旦冀望落空後,竟也學會不擇手段。方才,他已讓徐啟再送去五萬兩銀票,要她在明天日落前滾出京城,水遠不得回京,並要倚醉樓的劉嬤嬤親自監督,日後杜芊芊若再出現在他眼前,他就拆了倚醉樓。

  心煩的揉揉眉心,雖然這件事算是解決了,可依情兒的性子,信不信還是一回事……有時想想,紅顏禍水這句話說得還真是貼切。

  果不其然,雖然經過再三的解釋與保證,仇情卻像鐵了心的拒絕相信白松康的話,最後他氣餒了,如果她硬是要誤會他,那就隨她吧!反正清者自清,這事總要給她時間去想清楚的。

  而主人間的冷戰卻像雪球般越滾越大,整個齊雲莊都籠罩在低氣壓中,僕傭間耳語相傳,彼此都戰戰兢的小心做事,就怕一個不小心出了差錯,成為首號犧牲品。雖然主子們不會遷怒他人,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閑雲居

  只見正埋首在成堆木料中的白雪尖叫的跳起來,她問綠兒方才所說的話是否都是事實。

  「真的啦!小姐,綠兒就算借了幾千個膽,也不敢騙你啊!」否則豈不讓你整死!當然,這句話綠兒是沒膽說出口的。

  「有這種事,為什麼你現在才告訴我?」白雪埋怨的問她。

  這時,綠兒可不依了。「我的好小姐,天地良心,是你自己說你正在創作普天之下最偉大的整人器具,不許人家進來吵你的,還說什麼違令者斬,就連三餐我都靜靜地送來不敢出聲,現在你倒怪起我來了。」

  「我說一句,你回好幾句,你皮在癢了。」說完就卷起衣袖,露出一大截白玉似的藕臂,打算實施綠兒最怕的懲罰——搔癢功。

  「小姐,奴婢求求你,別再鬧了。」綠兒有些受不了的想,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在這兒嘻笑怒駡,說她是小孩還不高興,這行為不是孩子氣是什麼?

  「對哦!那現在怎麼辦?這樣吧!先找大哥問清楚。」說完,白雪就一身髒的直往議事廳沖去。

  砰的一聲,又極粗魯的開門法。白松康無奈地歎口氣,不用看也知道只有那搗蛋精會用腳來踢開門,全沒個女孩樣。

  「雪兒,你這一身……」無力的呻吟一聲,白松康看著眼前的髒姑娘,說她髒還算是客氣了,不但臉上沾著油彩,衣領子、袖口上……連裙擺都扯裂了一大角,就像是街口行乞的小乞丐一樣。

  「哎呀!大哥你你先別理我了,聽說你在外頭養了一隻狐狸精是嗎?」白雪將綠兒方才告訴她的話加了油添了醋的誇張了好幾倍。

  「亂七八糟,是誰教你這樣說話的!」說完,他還警告的瞪了隨後進來的綠兒一眼,或許該為雪兒換個私塾老師了,瞧她這兩年盡學些什麼。

  「大哥,到底有沒有嘛?」

  白松康本不想理會她,但實在伯了她死纏活賴的磨功,轉念一想,或許藉由她去勸情兒,也許能奏奇功也說不定。

  於是他把事情經過全告訴了她。

  「奸,包在我身上,嫂嫂最疼我了,我來勸她一定有用的。」白雪臭屁的拍拍胸脯,然後又像一陣風似的迅速離開。

  「大嫂……」白雪耍賴的膩在仇情身旁,嘴巴嘟得老高,故作委屈狀。她知道疼愛自己的大嫂一定會開口問她的,果然——

  「雪兒,怎麼啦?」雖然情緒極度低落,但仇情仍振作精神的柔聲問。

  「大嫂,有人欺負我。」嘻!上鉤了。這一招向來百試百靈。

  「是誰那麼大膽,敢欺負咱們家的小霸王?」露出這些日子來的第一抹笑,仇情糗她。

  「還不是大哥,他最討厭了。」

  「……」

  「大嫂,你要幫人家啦!」白雪見她不出聲,只奸再接再厲地說下去:「大哥罰人家默女誡啦!」

  白雪使勁的搖著她,搖到她頭暈眼花了,只好投降問她:「你要大嫂怎麼幫你?」

  「哇!大嫂答應了,大嫂是全天下最好的大嫂了。」嘻!幹穿萬千,馬屁不穿。

  「你哦!說吧。」仇情伸手捏了捏她的嫩頰。

  「大嫂,你原諒大哥好不好?大哥都說杜芊芊肚子裡的孩子不是他的,再說,有沒有小孩還不知道呢!而且她也讓大哥給趕走了,你就原諒他嘛!這幾天,大哥好可憐,你都不理他,他只好一個人睡書房,而且脾氣變得好差;如果你原諒他,他心情一好,大家高興,你也高興啊!這樣我也不用默那本說啥的女誡了。」白雪正經八百的將準備好的話說給大嫂聽,就盼大嫂能原諒大哥。

  雪兒啊雪兒,仇情在心底呐喊,你可知道我並非不原諒你大哥,我只是心裡難過啊!一想到杜芊芊的肚子裡已有白家的骨肉……就算沒有吧!日後她也能生兒育女,為白家留下血脈,而我呢?什麼都不行,這一世,註定了是無子無女的命了,我難過的是這件事啊!

  而自己已是愛得太深……情人的眼裡是容不下一粒沙子的,總希望對方眼裡只有自己,只看自己,希望是全然的佔有而不是分享。可自己的肚子偏偏不爭氣……

  而今,有個女人願不計名分的為夫君生兒育女,這教她怎麼自私的拒絕呢?

  所以,自己不是不原諒他,而是不知該怎麼去解這一團亂。

  經過雪兒的懇求,仇情又開始和白松康說話了,只是多了一絲淡漠。對這樣的結果,白松康雖不甚滿意,但也好過之前的不言不語,反正自己有一輩子的時間,況且依情兒的聰慧,他相信很快她就會想通的。

  日子就這樣過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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