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祖寧 > 霸郎狂情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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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哀懇的神情轉向坐在一旁的二哥白仲濤,求他為自己說說好話,可二哥卻視若無睹,理都不理她。好,沒關係!女子報仇,三年不晚。討厭的二哥,別讓我捉到你的把柄,屆時,整得你哭爹喊娘。 等了快一輩子的時間,大哥終於結束談話,正欲開口求大哥放過她,卻在二哥一句問話下給勾起好奇心,馬上將自己的事給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大哥,你真的要娶仇烈的女兒嗎?」白仲濤直截了當的問道:「那個大惡人生的女兒不會是什麼好貨啦!聽說仇烈將她養在深閨,從不讓她抛頭露面,看過她真面目的人沒有幾個。」 白松康深思的看了他一眼,片刻,才開口道:「你沒忘了再過三天就是迎親的日子吧!」 「沒忘啊!就因為日子已快逼近,所以我才勸你打消這個念頭……大哥,天下女人多的是,何必非要娶大魔頭之女不可?聽說每個和仇烈作對之人都沒有好下場,他女兒不知是否同他一樣,更何況,那仇烈會主動提出聯姻,必是心懷不軌。」白仲濤繼續運用三寸不爛之舌,就盼一向做事精明的大哥能及時回頭才好。 女人啊!碰不得的,尤其是包藏禍心的壞女人。 白雪調皮的嘻笑出聲: 「二哥,你的舌頭好長啊!就像個長舌婦一般,好好笑。」 白松康朝她責備的瞪了一眼,這雪兒,真是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有,都怪大家寵壞她了。爹娘早逝,在憐她自小便失去怙恃的情形下,大家對她是疼惜有加,漸漸將她寵得天不怕、地不怕。唉! 「大哥,其實二哥的話也有道理呢!雖然這些事是在他東家長、西家短的情形下『聽說的』,不過,應該是有一些根據才對。」 忍住笑意,白松康好笑地問道:「有什麼根據,你說說看。」 「上樑下正下樑歪啊!」 「那倒未必,爹與娘一直是公認的大好人,娘更是溫柔嫻淑的大家閨秀,結果還不是生了你這個小惡魔來。」白仲濤高興得笑咧了嘴,扳回一城的感覺真好。 「好了,你們兩個!」 「大哥,人家同你說真的嘛!你既要急著娶妻,那放我出去,我去找上回救了我的那位姐姐來給你做老婆,你覺得怎麼樣?」 嘿!只要大哥同意,她就可以出莊去透透氣。如果還幸運找著那位姐姐就更妙了,她好喜歡姐姐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改明兒個她也要同那位姐姐要一些那種香香的粉抹抹看。 「其實,仇烈會找上我是為了要他女兒來做內應,以探查我們為何能在短短數年內躍升為商業霸主的主要原因。」白松康頓了頓又道:「或許,和江湖上近來流傳我們是因擁有一本能預知未來的天書有關。據我所知,仇烈個性喜怒無常,平素更奉持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不鐃人』的信念,我想他既然提出聯煙必有其目的,我倒要看看在覬覦我們白家產業之外,他還有什麼企圖。」 白仲濤不贊同的皺眉道:「那也不必娶他的女兒啊!哪有人會為了瞭解對方的目的,就同意聯姻的。」 「娶妻生子是人生必經的過程,既然已有現成的,我又何須浪費心神再去挑出一位人選?」 白松康冷淡的說法,讓一旁的白雪不服的輕哼一聲,口中喃喃自語:「說得好像女人天生就該讓你們挑三揀四似的,真不公平。」 白氏兄弟聞言搖搖頭,真不知道這丫頭奇奇怪怪的想法都是怎麼來的。 「那麼,對那位新進門的大嫂,我們需要以禮待之嗎?」白仲濤見勸說無效,不悅地挑釁道。 「隨便你們。」說完,白松康埋首進成堆的賬冊中,不再搭理這兩個遊手好閒的人,他打算再過一陣子要將產業中的酒樓、飯館及織造廠交給中濤管理,然後再將自己所鍾愛的白雲牧場做有計劃的擴增。 整個議事廳又恢復寂靜,與莊內其餘地方的忙碌形成明顯的對比。 莊內的家丁僕婦們正忙著清理打掃,雲霄樓平日用來接待賓客的大廳堆滿了往來商客送來的賀禮,紫壇大門上張貼著祝福新人百年好合的祝詞。白家主人娶妻,在地方上是件了下得的大事,雖說主人們好像事不關己似的,但傭人們還是盡心盡力的清掃佈置,喜氣也洋溢在每個人的臉上。 仇情出嫁前夕,窗外冷風颼颼地吹,滿滿的月高掛樹頭,只是依然孤單,沒有星子為伴。 仇情依舊是一身素白,與放置在圓幾上的大紅霞帔形成強烈的對比。手持著象牙梳,她毫無意識的梳理柔順光澤的披肩秀髮,憂鬱的臉上透出一抹淡淡的悲涼。 仇情嘲諷的笑了笑,望著鳳冠上象徵圓滿的珍珠,及霞帔上代表吉祥的鳳凰於歸及牡丹喜雀的圖案,心沒來由的泛疼。 想到自己是爹爹聯煙政策下的犧牲者,淚又不爭氣地溢出眼眶。 窗子下的四方幾上點上一對紅燭,大概是多事的奶娘為她換上的吧!自己一直是鍾愛白色的,白色的衣衫、白色的緞面鞋、白色的發帶……連房裡照明的蠟燭都在她的堅持下是一片雪白的顏色,唯有置身在這樣純淨無瑕的雪白色澤裡,她可以假裝自己是乾淨、單純的,不必沾染外面的血腥邪惡,更不用昧著良心煉製害人的毒藥。 望著滴落在床沿的淚珠,她才驚覺自己又淚流滿腮。明天就要嫁人了,這或許是上蒼給予的仁慈,讓自己離開不把她當女兒疼的爹,還哭什麼? 環顧這伴了她十八年的熟悉景物,幾乎是貪婪的,仇情深深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以後或許再沒有回來的機會,這伴隨她成長的寢房,有她童稚的歡笑和眼淚…… 白府,一個她即使不願仍終究得去的地方,一個即將禁錮她未來的牢籠。 房門被輕巧的推開,仇情看向站在房門口、雙眼已然哭腫的福嫂,強自振作起精神,笑著喊了聲:「奶娘」。 只見輻嫂像止不住淚似的,上前一個擁抱,便將仇情密實的摟在懷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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