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鐘璐 > 誰能讓我靠? | 上頁 下頁
三


  「當然可以,浴室就在這邊,請少夫人自行沐浴吧!」擺出一副難看的臉色將話說完,女傭又想走人了,好像站在眼前的鐘戈彤是個煩人的大蒼蠅一樣。

  鐘戈彤看著那個隱藏在一個戴了阿拉伯人頭巾,很帥的裸男壁毯後的透明浴室,愣了三秒鐘左右,才急忙喚住那個已經到了門口的女傭。

  「那……可以請你給我一些換洗的衣物嗎?」她急切的問,若讓女傭走了,她就沒人好問了。

  「衣櫃裡都是衣服,您愛怎麼穿就怎麼穿吧!」女傭說完,很快將門拉上離開。

  「啊!可是這不是主人……客人怎麼可以隨便穿主人的衣服?」鐘戈彤瞪著那個完全不可能對她有所響應的門說。

  不知道人生的悲哀包不包括洗澡洗得差點腦溢血這一項?

  在那個讓她發熱臉紅的浴室裡,鐘戈彤很快洗好澡,然後打開那個畫得很仔細,教人家如何生小孩的那種生理教材的衣櫃拉門,她遇到了另外一個問題。

  「怎麼會這樣?」無奈的又低聲自問,她苦下了一張俏臉。

  她是真的不知道這個房間的主人是怎樣的個性?

  衣櫃裡除了短得不能再短的上衣、裙子,就是完全能將人勒得緊緊的緊身衣褲,而且每件的色彩都是鮮豔火辣,亮閃閃的。

  「看來,這個女主人一定是個很外向的人。」這是比較保守的形容詞。

  「你在自言自語說什麼?」

  突然傳來的聲音嚇了鐘戈彤一大跳,她猛然回頭,包住胸口的大浴巾差點掉下來。

  「你是誰?」

  「哈哈!真好玩,媽說的果然是真的,你竟然也懂得害羞。」

  門口說話嚇到人的是個一臉流裡流氣模樣的年輕男人,他約莫二十出頭,身上穿著剪裁合身的淡褐色西裝,墨綠色的絲質襯衫上,打了和西裝同色系的領帶;髮型在仔細的修飾下,顯得瀟灑不羈,若非臉上那讓人有些討厭的邪氣,倒算是長得清秀帥氣的男孩了。

  鐘戈彤有些恐懼的看著他,然後沉下美麗的面容低聲輕斥,「請你出去。」

  從年紀上來看,這人顯然不會是她的丈夫,他太年輕了。

  「出去?我幹嘛出去?二哥說了,只要老子上得了你,他是不會反對的。」年輕男子並不在意她不太有力的逐客令,逕自走進房間。

  「上?什麼意思?還有,你二哥是誰?」她戒慎恐懼的問。

  這男人臉上的神色讓她覺得危險,他那帶笑的嘴角流露出輕賤的笑意。

  「上,什麼意思?」那男人刻意裝出噁心的嬌柔聲音說話,然後抱著肚子笑道:「他媽的,你耶!『夜魔女MimI',你竟然會不知道什麼叫──上!」

  他將那個「上」字念得特別大聲,又摸了摸胯下,往前用力一挺!那曖昧的動作表達出很明確的意思。

  「哈哈哈!」他笑得掉出眼淚說道:「對了,我那個二哥啊就是你最愛的長期飯票,你可別把他也給忘了喔!否則以後就得喝西北風了!哈哈哈──」

  「長期飯票?」

  「媽的,你連長期飯票都忘了?不會吧?不過……笨女人上起來最爽了,只要你求我我就告訴你,來求我啊!哈哈哈!」那男人走進房內,立在大床邊,指指自己胯下狂笑著說。

  「滾出去!」鐘戈彤氣得渾身發抖,整張俏臉冷了下來,一時表現出連她自己都不自覺的森冷氣勢!

  而那男人竟也被她的憤怒所嚇到,愣了一下,仔細的看了看她,然後咬牙說:「他媽的,你這個賤貨,早晚老子一定要上了你!」說完卻沒什麼膽量似的,只是惡狠狠看了她一下,便匆匆往外走。

  直到那男人走出房間,用力甩上房門,情緒才放鬆下來的鐘戈彤疲累地坐倒在地板上,還沒穿上衣服的身子微微顫抖著,卻不是因為寒冷。

  「這到底是個什麼地方啊?」她輕聲自問著。

  五天了,到現在她還沒見到那個她傳聞中的丈夫──蕭政豪──傳說企業界第三代最有身價、最有才幹,也最受女人喜愛的男人。

  來到這個大房子後,她除了到過那個環繞著假山、水池的庭院走了一回外,這幾日都儘量待在房裡。

  外面的世界敵意太深,深得讓她覺得只要一走出這房門,她就快要窒息般,若非必要,她寧可選擇待在這沉寂的房中等待日升日落。

  就像今天,一注意到時間,窗外又已是暗夜時刻了。

  幸好她在房裡倒不會有無聊到難以忍受的困擾,她對這房間的主人起了很濃厚的好奇心。

  讓人難以瞭解的是,那個看起來俗麗不堪的化妝台,除了臺上那些讓人眼花撩亂的玻璃瓶罐之外,那大大的化妝台抽屜裡裝的竟然是一本本的書籍,而且不是在這種華麗房間中應該出現的休閒或女性雜誌,而是一本本的心理學、經濟學和一些英文還有散文小品之類的……和這房間格格不入的書籍。

  這幾天她也不過只看了幾本,還不到這裡的十分之一吧!她看向那擺滿大大小小書本的矮櫃,仍是覺得難以瞭解。

  將書放回矮櫃,她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過到什麼時候?事實上,她覺得自己已經有點害怕起繼續過這樣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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