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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五


  「我們想要阻止,」年輕士兵道。「但你要我們和夫人保持十步的距離,以防她起疑,而等到我們趕向前時,已經太遲了。」

  「亞烈,你為什麼要人跟著我……」

  傑宓感覺到她丈夫掐了一下她的肩膀,便沒有再說。另一名士兵繼續道:「我看見夫人轉過角落時,賈斯抓住了她。」

  「然後呢?」亞烈的下顎憤怒地緊繃。

  「賈斯向你的妻子示愛,我聽見他說金夫人紫色的眼睛使他雙膝發軟,由於哈家是我們的盟友,我認為我們應該去找你來處理——」

  「過去是盟友。」菲立大吼道。

  「菲立,你不必這麼生氣,」傑宓道。「我本來是打算找亞烈來和你的哥哥好好談一下,」她看向她的丈夫。「但你太忙了。」

  「因此你就自己用了木棍。」

  她似乎在他的話裡聽到笑意,但她不敢確定。「亞烈,我告訴賈斯,如果他先放開我,我保證給他一些真正使他雙膝發軟的東西,那時我指的是你,因為你的吼叫聲足以使任何人的膝蓋發軟。」

  「你羞辱了我及我的哥哥。」菲立再次大喊道。

  「不,」傑宓道。「羞辱你們的是你們自己!」

  傑宓相信如果菲立的臉龐再更紅一些,他大概就要起火燃燒了。「我的父親會得知這些侮辱的,我向你保證,金亞烈。」

  那兩名攣生兄弟一齊走向馬廄,士兵讓開一條路讓他們過去。

  考林並沒有馬上跟著他的少主人離開,他問亞烈。「你的意思呢,金亞烈?」

  「他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考林點點頭離開了,傑宓等到他走後,問亞烈:「誰有一個星期的時間?」

  「賈斯的父親。」

  「這個星期他要做什麼?」她問。

  「他必須嘗試撫平我的怒氣。」

  「而如果他不呢?」

  「戰爭。」

  她早料到他會說出那個該死的字,但她仍然愣住了,似乎這一切都是她的錯,一定是的。她知道慕神父是不會說謊的、而他告訴她蘇格蘭的高地是一個非常喜好和平的地方——或許那是在她到以前。現在她已經引起了三場戰爭:為了治療麥家生病的孩子和麥家起摩擦、為了替小瑪麗抱不平和葛家,現在又扯上了哈家。或許她還必須加上差點和費丹尼打起來的那一場。

  哦,如果事情照這種速度發展下去,再過一個星期,金家就再也找不到任何盟友了。

  突然間,這一切把她擊垮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傑宓想要好好大哭一場。「我要去找瑪麗。」她道。

  「她和麗莎在一起,今晚她會去格斯及麗莎那邊住。」

  「為什麼?」她驚訝地問。

  「我不能告訴你,那會毀了我的驚喜。」他開玩笑地道,但他全未料到傑宓的反應,這句話反而使傑宓淚眼漣漣。

  「哦,我本來為你準備了一個驚喜的,」她抽噎道。「但現在一切全毀了。」

  慕神父走向前,尷尬地輕拍傑宓的肩膀。「哦,別哭,這一天還沒結束,國王還沒——」

  「國王大概不來了。」蓋文道,原以為這會使傑宓高興,因為昨晚聽到國王要來時她是那麼地緊張。

  「哦,這下子才真的全毀了。」傑宓哭道。

  亞烈正打算更正蓋文的錯誤,傑宓突然又轉回向他。「艾蒂呢。我想拜託她——」

  「她和安妮在收拾東西。馬可,」亞烈喊道。「你最好也開始收拾你的東西了。」

  「為什麼他們要收拾東西?」傑宓問。

  「他們要離開,」蓋文解釋。「馬可要帶安妮及艾蒂去一位遠房表親的住處。」

  「去拜訪?」傑宓一面拭著眼角的淚水問。

  「不,」亞烈道。「他們會長住在那裡。」

  「為什麼?我不懂,亞烈,艾蒂和我就要成為好朋友了。」她道。「還有安妮,她是倫娜的妹妹,你不能趕她們走的。你不能重新考慮嗎?」

  「不!」

  他的表情冷硬如石。傑宓轉向馬可。「你還會回來吧?」

  馬可點點頭,傑宓再次轉向亞烈。「我現在要進去大廳了,如果你敢再命令你的士兵跟著我,我保證會用我的木棍令他雙膝發軟,明白嗎?我現在只想獨處。」

  亞烈知道她在屋子裡會很安全,點頭贊成。但當他抬起頭時,他發現傑宓已經不管他,逕自進屋去了。「屋子裡還有一位客人。」他喊道。

  門已經當著他的面關上了。亞烈長歎了口氣,他轉向他的士兵,迅速地對他們下了命令。他打算儘快去追傑宓,剛才的她看起來是如此地沮喪,而且她哭了。或許如果他把她的縐褶重新弄好,她就會感覺好多了。然後他會要她再說一遍愛他——就像剛才她在菲立面前說的。

  傑宓一進入大廳,便撞見四名魁梧的戰士擋住她的路,他們身上的披風顯示他們並不屬於金氏一族。然後她注意到在壁爐前站著第五名戰士。他命令那四名戰士讓開讓女士通過。傑宓轉向那個男人,對他行了個禮。那名戰士跟著相當傲慢地一揮手,示意她上前。

  這一刻傑宓實在無心和人交談,但她不願失了禮數,有損女主人的風範。她一手抓緊松掉的披風,走向那個男人。她決定儘快地和這個男人打完招呼,然後上樓回到她的房間,好好地大哭一場。

  那名年長的灰發戰士似乎非常地怡然自得,他已經為自己倒了杯酒,另一手則拿著食物。傑宓對他擠出個笑容,但當她再次行禮,她的縐褶便整個松了開來。

  這摧毀了傑宓的控制,她彎下腰拾起它們,淚水同時無法抑遏地流了下來。但事實上如果不是那位戰士的表情是如此地仁慈和充滿同情,她或許還可以稍微控制住自己。

  「親愛的女士,是什麼引起你的悲傷?」

  哦,這個男人的聲音是如此親切,而且他的眸子也充滿同情,他的年齡則令她聯想到她父親,現在她不只是傷心了,她還想家想得要死。

  「事情不可能那麼糟的。」對方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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