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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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世界上的其它人只要遵守十誡就可以上天堂,而你們蘇格蘭人卻要多遵守那麼多誡律?這會不會是因為你們必須贖更多的罪?」 「當你的精神恢復以後,你可真是伶牙俐齒。」 他在對她微笑顯示他是多麼愉快,她認為他有問題。「我想出發了,亞烈。」 「先等你解釋清楚你為什麼害怕。」 「憂慮。亞烈,我是憂慮。」 「好吧,那就解釋你為什麼憂慮。」亞烈決定順著她。 「你想聽真話?」她問。 「不錯。」 「你打鬥的時候……唔,曾經看了我一下子,我告訴自己,我一定要小心,永遠不要惹你生氣,因為我的力量根本無法與你抗衡。」 她聽起來十分悲傷,亞烈開始明白她的意思了。他竭力不笑出來。 「那對我會很困難,亞烈,。」她繼續說道:「我知道我這麼說你可能會吃一驚,但我真的認為我必然會有惹怒你的時候。」 「我一點也不吃驚。」 「為什麼?」她很訝異。 「因為你現在就惹怒我了。」 「噢。」 「傑宓,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她注意著他的雙眼許久。「甚至當你的脾氣勝過理智的時候?蘇格蘭人的脾氣都很暴躁,亞烈。這一點你不能不承認吧?」 「我永遠不會對你發脾氣,我可以發誓。」 「但是如果萬一你發了脾氣呢?」 「我還是不會傷害你。」 她終於相信他了,不再老想把手從他的掌握中掙脫。「我聽說蘇格蘭人都會打老婆。」 「我聽說英格蘭男人也是這樣的。」 「有些會,有些不會。」 「我不會。」 她點點頭。「你真的不會?」 亞烈搖搖頭以加強語氣,她似乎開始相信他了。「我原本認為妻子有點怕丈夫是件好事的,但是你這種不合理的懼怕實在是——」 「恕我這麼無禮地打斷你。不過我不得不糾正你的話——我覺得妻子怕丈夫是最糟不過的事。此外,我不是害怕,我是憂慮。當然啦,多數的女人都會怕你,但我的個性比她們強悍許多。」 「為什麼?」 「什麼事為什麼?」傑宓問道。他一個勁地朝她微笑,害得她什麼都想不清楚了。 「為什麼多數的女人會怕我?」 她避開視線。「因為你正巧是一個非常強壯的男人,你是我所見過最高大最魁梧的戰士。」 「你還見過其它戰士嗎?」他隱藏住不悅問道。 她皺著眉想了一下。「不,事實上我沒見過。」 亞烈滿意了。「那麼原來是我的體型令你憂慮了?」 「沒錯,而且你剛剛還殺了四個男人。」她說。「你當然不會忘得這麼快吧?」 「只有一個。」 「只有一個什麼?」他眸子的光芒讓她分了心,她猜他又在嘲笑她了。 「我只殺了一個人,」他解釋道。「膽敢碰你的那一個。其它的三個都只是被我擊昏而已。你要我殺了他們嗎?」 「老天,當然不要!」傑宓說道。「那一個在試圖攻擊瑪莉時,被丹尼擊倒的盜匪呢?他是死是活?」 「這你就得問他了。那個盜匪當時也想攻擊你,傑宓。你沒注意到嗎?」 「瑪莉比我重要。」 「你真的相信這種胡說八道?」 「保護姊姊永遠是我的責任,亞烈。」 「你為什麼沒問起那個被你以匕首刺倒的傢伙?」亞烈問道。「你的瞄準很不錯。」他補上一句。他打算給她一點點小小的讚美。「你殺了——」 「我不要談這件事!」她扔掉「野火」的韁繩叫道。 他又說錯什麼啦?他甜美的小妻子彷佛快要昏過去了,這女人像個謎,亞烈迷惑地搖了搖頭。厭惡殺戮顯然是她天性中的一大弱點,不過他必須承認他很喜歡她這個弱點。 再讓她如此得逞,這個女人遲早會把他軟化的。她必須逐漸習慣殺戮這回事,因為那是荒涼的高地一帶的生活方式,只有最強壯的人才能存活下來。他得把她訓練得強悍些,他暗暗決定,否則她不可能活過第一個嚴寒的冬天。 「好吧,老婆,我們不討論這件事。」他還是不由自主地順了她的意思。 她的肩膀放鬆下來,但身形有些不穩,亞烈於是伸出一手環住她的腰。 「我所做的是出於自衛,」傑宓告訴他。「如果我傷了那個噁心的男人,上帝當然也會諒解的,瑪莉的生命受到了威脅。」 「噯,」亞烈同意道。「你的確只是傷了他而已。」亞烈把傑宓抱下馬,開始朝他的坐騎走去。 傑宓伸手環住他的頸項。「你在做什麼?」 「你將和我共騎。」 「為什麼?」 他歎氣的呼息吹開了她的頭髮。「你打算質問我的每個舉動、每句言語嗎?」 「如果我這樣,你會生氣嗎?」傑宓問道。 「不,我永遠不會對你生氣。」 她嫣然一笑。「我嫁了一個最驚人的男人。」她告訴他。「你永遠不會發脾氣。」 「你是在找碴嗎,英格蘭小姐?」 亞烈的全部注意都集中在她的嘴上,他想輕咬她的下唇,更想把舌頭探入她口中,品嘗那已屬於他的甜蜜。他不知道她是出於有意抑或無心,但她的手指正撫摸著他的頸背,她豐滿的胸部則貼著他的胸膛。一個男人只能忍受這麼多了,亞烈告訴自己。 他俯頭向她,傑宓則在半途中迎上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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