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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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烈把握了他的機會,丹尼一走近,他便從他手中抓過韁繩,把「野火」向敵人的方向用力一拉。 接下來是怎麼一回事,傑宓根本吃驚得弄不清楚。她只曉得自己被人像袋子一樣往空中一拋,並在丹尼把她接住的同時,聽到了她的俘虜者的慘叫。 她轉過頭,正巧看見亞烈把那個盜匪的短刀插進他的喉嚨。 傑宓吐了出來,丹尼連忙放下她,而瑪莉飛奔過來撲向她妹妹。雖然危險已過,她還是歇斯底里地哭個不停。 傑宓閉上雙眼,努力平緩自己飛快的心跳;瑪莉則緊緊抱住她,弄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傑宓突然像片暴風雨中的樹葉打起顫來。 「你現在可以把眼睛睜開了。」 那句命令來自亞烈。傑宓睜開眼睛,發現她的丈夫就站在她面前。 他的雙眸現在不再那麼冷得怕人了,事實上,她覺得他似乎正在微笑的邊緣。她認為這一點道理也沒有:她剛剛才見到他那麼輕鬆、那麼暴力地殺了人,而他此刻居然可以一笑置之。傑宓打不定主意要從他身邊跑開,還是留下來掐死他。 在仰視著她丈夫的同時,她聽到丹尼下令要瑪莉隨他走開?接著又覺察到他把瑪莉的手從她身上扯開。她忍不住奇怪丹尼的口氣何以如此生氣?,而亞烈卻是如此該死地愉快。 傑宓沒注意自己正緊握著雙手,但亞烈注意到了。「結束了。」他柔聲告訴她。 「結束了?」她重複道,轉頭看向那個剛剛被亞烈擊倒的男人,立刻又開始發抖。 亞烈趨前擋住她的視線。「他死了,老婆。」他說。「你不必一直盯著他看,他現在不能傷害你了。」 「噯,他是死了,」她輕輕點頭說。「你那麼容易就殺了他,大人。我從沒見過……」 她沒有說下去。亞烈歎了口氣。「你能注意到就好了!」他說。 她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逐步後退。「好?你以為我是在讚美你嗎?大人。」她的喉嚨發痛。 「是看到血讓你不安嗎?」亞烈問道,他覺得她的表現奇怪極了。一分鐘以前,她還像只母老虎一樣和那個盜匪掙扎個不停。現在她卻彷佛一個受驚的孩子。 亞烈上前一步,想再安慰她。 「不——我是說,是。」傑宓突然衝口說道。 「不什麼?是什麼?」他問。 「你剛才問我是不是見血讓我不安,」傑宓解釋道。「我正在回答你的問題。」 「你回答了嗎?」 她想了一想,才低語道:「確實是見到血讓我害怕。」 這下子輪到她歎氣了。她原本是想告訴他,她以往為傷患擦拭過的血少說也可以染紅一條河,所以她根本不可能怕見血的。但是她現在實在沒有力氣解釋這麼多。她尚未從方才那幕暴力及她丈夫的力量所引起的震驚中恢復。 此外,她也忘不掉她丈夫曾非常樂意把她送人的痛苦事實。她的馬的確比她重要。 她會作上一個月的惡夢。 亞烈忽然伸手把她拉到懷裡。「你再後退,就要踩到那堆人了。」 傑宓回頭望去,看到了那一堆屍體,不禁雙膝發軟。要不是他扶住她,她一定會跌到地上。然而即使心緒那麼紊亂,她還是無法不注意到他有多溫柔。說來很矛盾,以他那樣大的個頭,居然能有這麼輕柔的動作。 而且他的味道很好;傑宓偎在他胸前,讓他擁著自己。 「你是當真的嗎,亞烈?」她小聲問道。「你告訴那個可怕的男人,他可以把我帶走……」 要不是她看起來那麼難過,他一定會笑出聲音來。「當然不是!」他說。「我只是要讓他誤以為他已經控制了狀況。」 「那麼你是在對他說謊了?」她悄聲問道。 「我的確是。」她居然會有這種疑問,他怎麼可能將她給人?永遠也不可能! 她再度長長地歎了一口氣。然後她又重新想起了方才那血腥的場面,立刻又從亞烈懷裡退開。 亞烈知道她的情緒變了,但卻不知道是為什麼。他不解地和他的妻子一起走回坐騎旁邊,然後把她扶上「野火」的背上。 傑宓沒對他說一個謝字,她只是低垂著視線。把韁繩交給她的時候,亞烈的大手擦過了她的手。她立刻把手抽開。 「看著我!」 一直等到她服從了他的命令,他才開口說了下去。「你剛才表現得很勇敢,老婆,我很高興。」 她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亞烈笑了。他發現了一個可以輕易安撫她的方式:讚美她。他決定以後要時常記住這一點。 「你也許高興,丈夫大人。但我可沒什麼感覺,你這個自負的蘇格蘭人。」 她的反駁和她銳利的口氣嚇了他一跳。 「你不喜歡我讚美你?」 她懶得回答他。但她憤怒的表情讓他知道他錯看了她,她可不是那種會被讚美動搖的人。亞烈滿意地點了點頭。「告訴我你為何害怕?」 傑宓搖頭。他蹙眉看著她,她低頭注視著自己的手。「我問了你一個問題。」亞烈提醒她。 她還是搖頭,亞烈努力保持耐性。「妻子必須永遠服從丈夫的命令。」他提醒她。 「這是你另一條高地誡律嗎?」 「不錯。」他咧嘴一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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