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新娘 | 上頁 下頁 |
| 七 |
|
|
|
「傑宓還說蘇格蘭人想要什麼,一定要弄到手。」瑪莉的聲音把畢克的思緒拉了回來。「而且她說蘇格蘭人有三樣特殊的偏好。」 「什麼偏好?」畢克問道。 「好馬、肥羊,和軟軟的女人。」 「馬、羊、和女人?」 「對,畢克。而且重要程度也是依此排列。傑宓說他們寧可睡在他們的馬旁邊,也不要睡在他們的女人身旁。如何?畢克,這是真的嗎?」 傑宓再也忍不住笑了出聲。「老實說,瑪莉,我是說著來逗你的。」她說。「對不起,你是那麼容易上當,讓我實在忍不住。」 瑪莉瞪了她一眼,轉向畢克。「畢克,你看我這個妹妹多不懂得體諒人。她就不懂得體諒一下我這個要站在那些蘇格蘭人面前,並祈禱自己不要被選上的人!爸爸已經說要把她藏起來。」 「那只是因為我不在國王列出的名單之上。」傑宓提醒她姊姊。 畢克未加置評,只對瑪莉說:「好了,你不會再胡亂擔心了吧,小姐?傑宓全是騙你的。」 「其實我早該知道她是騙人的,」瑪莉說道。「她居然還告訴我蘇格蘭人穿女人的衣服。」 「什麼——」畢克嗆住了。 而傑宓也在這時歎了口氣,並說道:「我怎麼知道你連這種話都會相信?」 「那不是女人的衣服,小姐們,雖然它的長度的確只達膝蓋,」畢克終於找回了他的聲音。「那是他們的格子呢裙,也是他們最神聖的服飾。我想他們不會樂意聽到你們把它稱之為『女人的衣服』。」 兩個女孩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你是說他們真的穿那種衣服?」她們齊聲問道。然後傑宓開始笑。「那就難怪他們老是在打仗了,一定經常有人嘲笑他們。」 「噯,因為他們穿女裝。」瑪莉附和道。 「那不是女裝!」畢克吼道。 傑宓立即後悔了。「對不起,畢克。我們不該拿這個開玩笑的。我的天!你今天似乎有些緊張。你老是回過頭去看你的身後,你是怕有人從後面打你一拳嗎?或是——」 「我只是中午沒睡午覺,」畢克咕噥道。「因此有些心不在焉。」 「那麼你一定要趕快去休息一下,」傑宓勸他。「來,瑪莉,畢克有些累,我們不要再煩他了。」她拉著瑪莉離開了。 畢克如釋重負地看著兩個女孩走離馬廄。走了一段距離以後,瑪莉轉過身追逐傑宓,然後她們一前一後地奔向了花園的方向。畢克不禁輕笑了一聲。 「她的名字是男孩的名字。」 畢克驚跳了起來,他根本沒有聽到金亞烈走近的聲音。他轉身面對那個高大戰士的肩頭。「那是她母親為了建立她在這個家的地位所作的努力,傑姆男爵不是傑宓的生父,雖然他很仁慈的正式的說是。您仔細看過她了?」他忍不住問出最後一句話。 亞烈點頭。 「你會帶著她一起走,對不對?」 金亞烈注視了老人良久,才答道:「沒錯,畢克。我會帶著她一起走。」 選擇已經做好了。 傑宓是最後一個曉得蘇格蘭佬已經抵達白家的人。因為在她和瑪莉去花園的路上,幾個農奴便因為村裡有個孩子跌斷手臂而請走了她。 後來男爵派了十個男僕去召她回家,但那個男僕卻又在匆促之間忘了告訴她,男爵急召她回家的真正目的。因此當她提著裙子沖進大廳的時候,對即將發生的一切根本毫無心理準備。 是看到了那兩個魁梧的戰士,尤其是怡然自得的倚在壁爐前的那一位時,才讓她倏地煞住了腳步。 她吃驚得甚至忘了掩飾自己的反應。上帝明鑒,那兩個男人是她此生所見過最高大的男人,她無法自主地瞪著他們看。 更不幸的是,她的第一句話竟是不自覺地低喊了一聲:「我的天哪!」 她的驚呼很小聲,但傑宓從較高大的那名戰士微揚右眉的動作看出他聽見了。 那人是她所見過最嚇人的男人,而且他正試著要以目光讓她怕得雙膝發軟。她告訴自己她不怕。不,她憤怒得根本無法去感受害怕,傑宓挺直背脊,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 他們就這樣互看了一會兒,直到傑宓突然瞭解再這樣互瞪下去,她也不會贏的。而且她也第一次注意到了那充塞於大廳之內的寂靜。她別過頭,看見她的三個姊姊正如同等待處決的犯人般排排站著。 一接觸到傑宓充滿同情的眼光,愛琳就哭起來了。愛麗伸出手臂,攬住她的雙胞胎姊姊,原想安慰的話說不上來,反而開始抽泣,終於一道哭得歇斯底里。 站在愛琳旁邊的瑪莉似乎也弦然欲泣,拋給傑宓一個「老天,你看看他們!」的眼神,然後便垂眼看向地上。 總得有人做些什麼,不讓雙胞胎在蘇格蘭佬面前這樣丟白家人的臉。「愛琳、愛麗,立刻停止哭泣。」傑宓下令道。 雙胞胎抹了抹眼角,開始試著控制住自己。 接著傑宓看向她父親。結果卻看到他正坐在桌邊,自顧自地從酒瓶裡倒酒。 看這場面似乎只能靠她來對客人致上像樣和有點文明的歡迎之意了,傑宓決定道。她很想吼著告訴那兩個巨人他們早到了三天。但是她知道她的職責所在。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