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俠骨柔情 | 上頁 下頁
三十


  "你不該叫主的名字,"梅德琳教誨,"為何你問我波裡菲斯是誰?"

  梅德琳揣測,但足聲漸行漸遠,艾德蒙沒有回答。

  艾德蒙的粗魯並沒減輕梅德琳的喜悅。她由床上跳起來,發出大笑。太棒了!她終於可以走出房間了。有一會兒她不相信房門整個星期都沒鎖。鄧肯這麼說是想減輕我的煩惱。如果我縱容他,他一定認定我智能不足,她想。

  梅德琳開始大挖麻布袋,希望找出件漂亮的衣服,但她立刻領悟自己的傻勁。她是他們的俘虜,不是被邀請的貴客。

  五分鐘後梅德琳就準備好了,在屋裡盤桓一會兒後,走向門看它是否被牢牢鎖住。她一拉,門倏地打開,差點把她撞倒。

  鄧肯一定是把門打開故意捉弄她。她本來如此想,——直到她記起鄧肯在艾德蒙之前離開。

  聲音從樓梯下傳來,吸引梅德琳下樓。她靠著扶手,緊張地聽著對話,但距離太遠聽不清楚。梅德琳終於放棄了。轉身回房,她憤怒地關上房門,閂上門,躲在床下,對自己微笑。"我可以把你鎖在外面,鄧肯,而不是你把我鎖在裡面。"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關太久了,才沒能早點想到這個好玩的主意。

  吉爾好像要再過一輩子才會來找她。梅德琳下結論,鄧肯欺騙她。真殘忍!

  當梅德琳聽到腳步聲時,她放鬆地笑出來,跑到窗邊站好,拉平自己的衣服,修整自己的頭髮,強迫自己露出平靜的神情。

  吉爾沒有對她皺眉,這真是個奇跡。他今晚看起來挺帥的,穿著春天森林的顏色。綠色使他英俊出眾。

  他說話語氣也很溫柔。"梅德琳小姐,下樓前我有話跟你說。"他用這句話代替寒喧。

  吉爾擔憂地看著她,雙手緊握在背後,在她面前徘徊不定。"阿狄雅可能會一起用餐。她知道你在這裡,她——"

  "很不高興?"

  "不只是不高興而已,她沒說什麼,但她的眼神令我不安。"

  "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梅德琳問。

  "因為我覺得該向你解釋,讓你有所準備。"

  "為何你如此關心?很明顯地,你對我的看法有了很大的轉變。是因為在戰場上我幫你對付我的兄長嗎?"

  "啊,當然。"吉爾結巴。

  "這是個很可憐的理由。"梅德琳告訴他。

  "你很難過救了我的命?"他問。

  "你誤會了,我難過是因為我被迫殺人性命來救你。"她解釋,"我並不後悔幫了你。"

  "梅德琳小姐,你自相矛盾。"吉爾皺眉,一臉茫然。

  他不可能瞭解。他太像他哥哥了。唉!像鄧肯,吉爾習慣殺人,她猜,他永遠不會明白這種行為給她帶來的羞赧。老天,他可能認為自己的行為像個大英雄。"我寧願你是發現我別的優點,才改變對我的態度。"

  "我不懂你。"他聳肩。

  "我瞭解。"這句話很憂傷,吉爾好想安慰她。

  "你是個不尋常的女人。"

  "我想做個正常的人。但很困難,你們會記起我的過去。"

  "我說你不尋常是讚美你。"吉爾回答,她的憂慮令他微笑。她認為不尋常是一種缺點嗎?吉爾推測。

  他搖頭,帶路往樓梯走去,一面解釋,如果會滑,她可以攀住他的肩尋找支撐。階梯又濕又滑。

  吉爾一直在獨白,梅德琳很緊張,沒聽他說話。想到會碰見阿狄雅,她內心糾結不寧。

  當他們到達大廳入口時,吉爾走到她身旁,伸出自己的手臂,但梅德琳沒接受他的禮貌,很怕他的改變態度會令他的兄長不快。

  輕輕搖頭,梅德琳雙手緊握,看著大廳。天啊!裡面好大,石頭壁爐正對著她。壁爐右邊,有一張大桌,足足可以坐下二十個人。桌子在木板平臺上,圓凳排在兩旁,有些正的,有些倒著放。

  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梅德琳皺著鼻子。她四處一望,馬上知道原因。燈心草燭蕊燈的斑點遍佈地板。火光一照,沉積已久的草堆便發出惡臭。這已經夠噁心了,加上一大堆的獵狗帶著沒洗澡的味道,舒服地趴睡在正中央。

  這種景象令她吃驚,但她決定不發一語。如果威克森家人想生活得跟野獸一樣,就隨他們去吧,她不在乎。

  吉爾推她,梅德琳才開始往木板平臺走去。艾德蒙已經坐下,背對牆壁。他正瞪著她仿佛在沉思某件事。他想看穿她,梅德琳的神情毫無恐懼。

  一旦她和吉爾上桌後,各種軍階的戰士開始補足空位,除了鄰近梅德琳的那個首位。她猜想那張空椅子一定是鄧肯的,因為他是威克森的領主。

  梅德琳正想問吉爾,鄧肯何時會來,但艾德蒙雷吼聲響起。"葛蒂!"

  這霹靂掃除了梅德琳的問題。回聲馬上由右邊貯藏室傳出來。"聽見了。"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