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俠骨柔情 | 上頁 下頁
十九


  "喔!我知道你的計劃了。"他回話,幾乎對她大吼。"你在一旁觀看,看誰是贏家後,再作決定。真狡猾!"

  "隨你怎麼想,"梅德琳回答,"你跟你哥哥非常相像。"她搖頭。

  當吉爾咧嘴而笑時,她明白她的評語很令他高興。

  "這不是讚美,吉爾。正好相反,你跟鄧肯一樣地固執、無情。我想你跟他一樣以殺戮為榮。"她結語。

  她內心害怕自己會把吉爾氣得失去控制,但吉爾也要負責任。她就是停不下來。

  "你能不矯揉造作地告訴我你不恨我?"他問,氣得青筋暴露,好像要一拳將她打倒。

  "我不很你。"梅德琳說,"我很想,吉爾。坦白承認,我不恨你。"

  "為何不?"他問。

  "因為你愛你的姊妹。"

  吉爾本想告訴她,她是自己碰過頭腦最簡單的女人,但他看到鄧肯的眼神後立刻不睬梅德琳,拔出自己的劍。

  鄧肯終於下命令了,梅德琳突然恐懼萬分,一句祈禱詞也想不起來。這是一場生死戰?鄧肯的固執個性根本不管後果。

  這次他的人數一樣不如敵軍嗎?

  這將是一場屠殺,她想,鄧肯為榮譽而戰,但羅狄恩不然。男爵似乎忘了羅狄恩騙他相信他們的休戰,而因此將他逮住,欲置他於死地。

  梅德琳比他還瞭解羅狄恩,她的哥哥如果聞到勝利的氣味,會跟野獸一般奮戰。

  她告訴自己,並不在乎那邊的得勝。如果他們非得殺了對方,那隨他們去吧,那是他們自找的。

  "我不在乎。"她重複這句絕望的低喃,但不管她說了多少次,這句話也不會成真。

  威克森男爵的戰吼響徹林間,捲起遍地落葉。號角聲響起,指示軍隊繼續向下推進。如果這幾聲不夠,馬匹下坡的如雷響聲也足以警告羅狄恩及他的手下將面臨的危險了。

  梅德琳看著鄧肯和他的弟弟。軍隊包圍著他們,每個人都舉起盾牌。梅德琳沒有此種保護,鄧肯和吉爾兩人都用他們的盾牌擋開會把梅德琳拉下馬的樹枝,和眼前的障礙。

  當軍隊到達鄧肯選定跟敵軍碰頭的山脊時,鄧肯一喊,馬匹全部停住。鄧肯一隻手用力抬起梅德琳的下巴。

  灰眼挑戰藍眼。"別想離開此地。"

  他放開她時,梅德琳止住他的手。"如果你死了,我不會替你的。"她低語。

  他微笑。"不,你會。"他的回答既驕傲又溫柔。

  梅德琳沒時間回答,鄧肯已策馬前進,沖下戰場。當所有的戰士都迅速跟著往下沖時,梅德琳孤單一人留在山脊。

  喧囂四起,金屬互擊的鏗鏘聲、痛苦嘶鳴,夾雜勝利的呼號,剌穿梅德琳的耳膜。她不是很靠近,不能看清每個人的面孔,但她眼光一直跟隨著鄧肯的背影。他的灰馬顯而易見。看他精確無誤的揮舞長劍,會讓人以為其背後必有戰神相助,因為圍著他的士兵,一個個皆一劍翻下馬。

  梅德琳閉起眼睛,但等她張開時,已失去鄧肯的蹤影。她瘋狂地掃視四方,尋找鄧肯,還有吉爾,但始終不見兩人。戰爭的範圍慢慢向她移近。

  她並未尋找羅狄恩,知道他不會在戰場中央。不像鄧肯,羅狄恩總是那最後舉劍的人。他很珍惜自己的生命,把戰事都留給對他效忠的人,一看情形不對,他第一個先逃。

  "這不是我的戰爭。"梅德琳尖叫,氣息不勻。她拉起砩想儘快離開此地。她不再眷顧地想——唉,我要離開他們,全部?

  "來,賽勒斯,我們走。"她學鄧肯的動作,但它一動也不動。她奮力地拉扯馬恚一定要這匹馬遵從她的命令。士兵很快爬上山脊,戰事愈來愈逼近?

  鄧肯非常惱怒,他找不到羅狄恩的蹤跡.如果這次又被他們的首領逃走,戰勝仍屬虛空。他目光掃向梅德琳,嚇了一跳,戰爭正包圍住她。鄧肯明瞭自己太急於尋找羅狄恩,沒充分注意梅德琳的安全。他懲責自己的錯誤,沒事先留人保護她。

  鄧肯丟下盾牌,吹起響亮的口哨,希望招來他的戰馬。他的心幾乎要跳出胸口,當他跑向山脊時。他告訴自己,這個反應很合理,瘋狂地想保護梅德琳是因為她是他的俘虜,他有責任保護她的安全。這就是他沖向她的理由,吼出他的憤怒和急切。

  戰馬反應他的口哨,立刻振起,就要往前進。這匹馬原本一直允許梅德琳的控制,但當它往前沖時,她失去了砩?

  賽勒斯跳向兩個剛爬上山脊的士兵,後腿踢中他們的頭。哀號一聲,他們滾下山坡。

  梅德琳被酣戰包圍。圈住她的人,全在作殊死戰。鄧肯的馬被層層士兵困住。梅德琳緊攀住馬頭祈禱戰爭趕快結束。

  她突然瞥見吉爾正開路往她奔來。他徒步,一手握著滴血的長刃,一手拿著盾牌,一邊殺敵、一邊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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