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俠骨柔情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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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克森男爵不清楚他的俘虜在想些什麼。他垂下眼瞼望她一眼,她平靜的表情有些令他吃驚。她看起來非常鎮定,幾近安詳;但他知道她的態度不久就會改變。梅德琳馬上會目睹他的報復行動撤底摧毀她的家。無疑地,她會哭泣、求饒,要他高抬貴手。 一個武士飛奔地站在他面前。很明顯,他一定與她的俘虜者有關,他有同樣的黑茶色頭髮,相同的體格,但不是很高。他沒將梅德琳看在眼裡,對他的領袖說,"鄧肯,你要發動命令,還是讓我們在此站一個晚上?" 他的名字是鄧肯。奇了,聽見他的名字,減輕了她的恐懼。鄧肯……嗯,這個名字使他還有點人性。 "怎麼樣!大哥?"這武士急聲問。梅德琳明白了他們的關係,也清楚男爵允許他的家臣態度莽撞的理由。 這個武士,由他年輕的外表及缺少戰爭磨練的體格看來,是他的小弟。他茶色的眼睛不屑地瞥向她,好像想捶她一拳。但,這個憤怒的武士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仿佛她是麻瘋病患。 "羅狄恩不在此地,吉爾。"鄧肯告訴他的弟弟。 鄧步的聲調很客氣,使梅德琳重新燃起希望。"那你們會回家,爵爺?"她問,轉頭看他。鄧肯沒有回答。她本想再問,但吉爾粗魯的言詞打斷她。他吐出一連串挫折的咒駡時,眼睛怒瞪著她。梅德琳雖然聽不懂大部分的髒話,但由吉爾噴火的嚇人眼神中可以判斷出來。 鄧肯本想制止吉爾孩子氣的長篇牢騷。但梅德琳緊抓著他的手,她的碰觸令他不知所措。 梅德琳緊拉著他,他曉得她在發抖,但當他轉頭看她時,她看起來很鎮靜,正瞪著吉爾。鄧肯搖搖頭,他的兄弟不知道他嚇著了梅德琳。事實上,如果他知道,他也不會在乎。 吉爾的長篇大論激怒了鄧肯。梅德琳是他的俘虜,不是他的敵人,吉爾愈早清楚這點愈好。"夠了!"他促聲,"羅狄恩已經走了,你的詛咒也不能叫他回來。" 鄧肯突然抽回被梅德琳握住的手,甩出手臂圈住她的肩膀,速度快得幾乎打倒她,然後拉她靠向自己身側。吉爾目瞪口呆地看著他哥哥明顯的保護姿態。 "羅狄恩可能走南邊那條路,吉爾,不然你中途應該會碰見他。"鄧肯說。 梅德琳忍不住打岔。"那麼,現在你們可以回家了?"她問,試著壓低熱切的語氣。"下次再來跟羅狄恩挑戰。"她建議,想消除他們的忿怒情緒。 兩個兄弟一齊轉頭看她。沒有人說話,但他們的表情暗示她的想法可笑之極。 梅德琳的恐懼加深,男爵眼裡的寒意使她膝蓋打顫。她快速低下頭凝視,看著他的胸膛,遮掩自己個性中怯弱的一環,"你們可以趁還沒被抓前,趕快離開。" 鄧肯不理睬她。他只抓住她被縛的雙手,拖她走向她釋放他的位置。梅德琳踉蹌了兩次,她的腳因恐懼而虛弱。當鄧肯放開她時,梅德琳靠在破裂的木柱上,等著他下一步的行動。 男爵給她一個深長的凝視。那是一個無言的命令,要她留在此地梅德琳想。然後他轉身直到他寬闊的肩膀遮住她的視線。他肌肉結實的大腿有力的分開,兩隻大手握拳支放在臀部上。這是戰場上明顯的挑戰姿態。"大家都不許碰她。她是我的。"鄧肯有力的聲音傳放出去,有如由天而降的冰霧,強力地澆灌他的士兵。 梅德琳轉頭望向羅狄恩城堡的大門。鄧肯如雷貫耳的聲音一定已傳到裡面,驚醒沉睡的武士。但當羅狄恩的手下沒有立刻湧進庭院時,梅德琳想勁風一定掃弱了他的聲音。 鄧肯開始走離梅德琳。她伸手抓住他背後的鎖子鎧,圓形的鱗鐵片割傷了她的手指。她痛苦地皺眉,分不清這是因為鐵片磨傷的反應還是因為他轉頭回看的惱怒眼神。 "你不瞭解,男爵,"梅德琳一古腦兒說出來。"如果你這麼沒理性,以後就會知道你的計劃有多笨。" "我的計劃很笨?"鄧肯重複,對她無禮的直言低吼。他不瞭解為何自己想知道她想說些什麼。該死,她剛才明明在侮辱他。他的怒氣可以殺死人。但她臉上天真無邪的表情,及語氣的誠懇,點明她不知道自己的僭越。 梅德琳認為鄧肯看起來像要勒死她,她忍住閉起眼睛的渴望,直視他吃人的瞪視。"如果你為了我而來,那你會浪費時間。" "你確信你不值得我花費這番工夫?"鄧肯問。 "當然。在我兄長的眼中,我一文不值,這是我再清楚不過的事實。"她平實地補充,鄧肯知道她很認真。"而且你們必死無疑。你們的數量不足他們的四分之一。在我們下面的第二城堡,還有士兵守衛。他們會聽到打鬥聲。你認為如何?"她問,知道自己正無法控制地扭絞雙手。 鄧肯站在那裡,一臉迷霧地瞪著她。梅德琳希望剛剛與他分享的消息能讓他看出自己愚昧的計劃。 她的祈禱無效。男爵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他只是聳聳肩。 這個姿勢觸怒了她。這個混蛋武士真的很想送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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