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天使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你周圍難道沒有女人可以都……」

  她搖搖頭。「是有女人,但我從來不跟她們談這種私事,那樣是不對的。」

  她走到簾子後面開始沐浴。凱恩似乎要在這裡過夜了,他頭靠著枕頭,很舒服的樣子。她洗完澡後走回床邊,拉緊了睡衣的腰帶,對他皺起眉頭。「凱恩,你必須要搞清楚一件事。」她堅定地說道。

  「什麼事,甜心?」他笑眯眯地看著她。

  潔玉的心怦怦地跳著,一下子想不起來該怎麼說,她必須看著地板才能開口。「這種事不能再發生,絕對下不為例。你不要跟我爭,凱恩,我已經下定決心,現在你該離開了。」

  凱恩不理會她熱烈的要求,反而掀開被單,勾勾手指頭要她過來。「來這裡,潔玉,你一定累壞了。」

  她發出一陣呻吟。「你一定要這麼難弄嗎?」

  「恐怕是的,寶貝。」他對她眨眨眼睛。

  「求求你認真一點。」

  「我是很認真,」他反駁。「而且很實際。」

  「實際?」她走近床邊,咬著嘴唇,絞盡腦汁想把他趕走。

  她的錯誤是靠床太近,等發現時已經來不及了,凱思輕易地抓住她,他溫熱、沉重的腿鎖住她的,一隻手攬住她的腰。他的動作強而有力,卻沒有弄痛她的傷處;這個男人有時真是溫柔得不可思議——溫柔但是傲慢。現在她被他逮住了,他居然還敢對她露出微笑。

  「現在聽我說:我很實際,因為我知道我們的關係才剛開始。」他解釋。「別再捏我,潔玉,難道你真的相信我不會再碰你?你知道,結過婚的——」

  「不准再提婚姻的事!」她打斷他的話。

  「好吧!」他暫時同意。「既然那會讓你那麼難受,那我以後再提。但是你至少會和我在一起兩個禮拜,對不對?」

  還好他又開始講理了,讓潔玉松了一口氣。「不到兩個禮拜,我已經來三、四天了。」

  「很好。那麼你是不是要我在以後和你共處的日子裡,一直做和尚?」

  「沒錯。」

  「那不可能,我已經食髓知味了。」

  「我不可以。」

  「我可以,」他喃喃罵道。「該死!潔玉,我現在就想要。」

  「該死!凱恩,你必須守規矩。」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步步進逼,潔玉歎一口氣,接受他又一次的狂吻,毫無抗拒之力,讓他輕易地脫去她的睡衣,現在她極度渴望他的愛撫。

  「凱恩,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任何事都可以。」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們現在可以再來一次,可是等納山回來,就必須停止,我們……」

  「我不做我無法實現的承諾。」他很不高興地打斷她的話。

  「你會改變主意的。」她低聲說。

  「你的口氣好像很確定,為什麼?是不是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我知道你總有一天會厭倦我的,」她衝口而出,然後摟住他。「親吻我,求求你。」

  他從來沒有這麼盡興過,完完全全地陶醉在做愛的快感中,毫無保留,熱情激蕩,連他自己也無法控制,對這個特別的女人,他只能無條件地接納她,而且一點也不覺得可恥;反而有一種勝利的欣喜,因為他知道,她也有同等強烈的反應。

  凱恩覺得身心都被洗滌得清清爽爽,這段不可思議的經歷,令他心中洋溢著滿足感。

  「我還想品嘗你。」

  「喔,上帝!」她驚叫。

  他笑一笑。「我喜歡你的滋味,像蜜糖一下,而且充滿了女人味,性感極了,我會上癮的。」

  「真的嗎?」

  「當然,」他壓低聲音。「而且我是唯一嘗過你的男人,對不對?」

  他擰她一下要她回答,她只好點點頭。

  她把頭藏在他的頸窩,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我永遠永遠不會忘記你,凱恩。」

  他沒有回答,只聽見一陣深沉、平衡的呼吸聲,顯然已睡熟了。潔玉知道自己應該搖醒他,要他回自己房間去,滕斯要是知道他們竟然睡在一起,一定會對她很失望的。

  她想翻個身,但是卻被他緊緊抱住;就算在熟中,這個男人的佔有欲還是那麼強。潔玉想一想,算了,今夜就聽他的。她閉上眼睛,思緒像風一樣四處飄散,很快就沉沉入睡。

  他夢到一群天使圍繞著他。

  她卻夢到鯊魚。

  第二天早上,何威克醫生來看潔玉。他是一位滿頭灰發的長者,藍色的眼睛閃爍著平靜的光芒。他的儀容和禮節都一絲一苟,毫無瑕疵,潔玉覺得他像一隻精明的浣熊,因為他服服貼貼的鬢腳留的很長,幾乎快碰到鼻子。

  就像她早先對凱恩說的,何大夫一直在她傷口附近弄來弄去。凱恩站在床腳,手握在背後,像個守財奴在看守他的寶藏。大夫檢查完後告訴她,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休息,然後還提了一大堆建議,可是潔玉根本懶得理會他。

  凱恩卻很專心在聽,好像要記清楚每個細節,而且真的是把她當病人看待。當何大夫建議為她頭上的腫皰冷敷,凱恩立刻出去準備。

  潔玉很慶倖房間裡只剩下她和大夫兩個人。「我知道你也替凱恩的父親診療,」她說道。「聽說他健康不佳,現在有沒有好一點了?」

  何大夫搖搖頭。「別人很難為他做什麼,」他說道。「真令人同情,自從克林死後,他就放棄了求生的意願。唉,克林是他最寵愛的兒子,你應該知道的,這個損失讓他傷心欲絕。」

  「你為什麼說克林是他最寵愛的兒子?」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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