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七十二


  「我瞭解。」

  他瞥向彼特。「可惡!我痛恨你說那句話。你聽起來像心理醫生。」

  「你保護不了你的心,尼克。逃避解決不了你的問題。」

  「你會告訴我我有什麼問題,對不對?」

  「那當然。」彼特順水推舟地說。「愛若蘭使你具有人情味,這一點嚇壞了你。就這麼簡單。」

  「我不是要逃避,我是要重返工作崗位。我能給她什麼樣的生活?她應該得到幸福和安全,而那些偏偏是我不能保證的。施鐸納利用她和達明來報復我。自從替你工作起,我樹敵無數。萬一又有別的人渣要對付她呢?不,我不能讓那種事發生,我不要冒那個險。」

  「所以你要比現在更加孤立自己,是嗎?」

  尼克聳聳肩。

  「你心意已決?」彼特追問。

  「沒錯。」

  彼特知道他勸不動他,但還是覺得必須再干預一點。「精神科醫師被訓練到能夠注意小事情。我們觀察。」

  「那又怎樣?」

  「走進若蘭的病房時,我注意到你把訂婚戒指套到她的手指上。我覺得那一點很耐人尋味。」

  尼克無法解釋自己的舉動。「我不希望她醒來時以為她把戒指搞丟了。她可以把戒指拿回店裡去退錢,沒別的意思,別再問了。」

  「再問一句,我就不再煩你。我保證。」

  「什麼事?」他聽來很難受。

  「你要去哪裡找力量來離開她?」

  離諾亞中彈已經有一個星期了。他在修院休養,但慶祝活動和川流不息的訪客使他幾乎休息不了。大部分的訪客都是帶著禮物的女性,修院院長開心極了。他們有足夠吃上一個月的家常菜。

  達明送一位女教友到門口,感謝她帶來的砂鍋菜,然後回到諾亞的小房間。諾亞懶洋洋地伸開四肢躺在沙發上。達明坐到安樂椅裡,把雙腳蹺在茶几上。他正在告訴諾亞事情的最新發展,但老是被到來的訪客打斷。

  「好了。我說到哪裡了?」

  「若蘭在醫院發生的事。」

  「對。尼克和我都不知道若蘭的小腿裡有顆子憚,醫生出來告訴我們她中彈了,尼克在那時開始抓狂。」

  「愛情會使男人變成那樣。」

  「大概吧!」達明說。「他已經舉止失常了,但這個消息使他的精神完全錯亂。」

  「真的嗎?」諾亞微笑著問。「真希望能親眼目睹。他一直都是那麼鎮靜從容。他做了什麼?」

  「他開始大呼小叫:『你說她中彈了是什麼意思?你們這算是哪門子的醫院?』」

  諾亞大笑。「他對誰大呼小叫?」

  「龐醫師。你見過他的,不是嗎?」

  「對,他真的很可愛。」

  「他不甘示弱地對尼克吼著說:『喂,老弟,開槍打她的人又不是我。』但尼克這時已經瘋狂了,我開始擔心他會拔槍射擊龐醫師。」

  「然後呢?」

  「尼克不肯離開她身邊。他整夜都守在她的床邊,但他告訴彼特和我說,她一清醒,他就要說再見。他真的那樣做了,他跟她握手道別。」

  諾亞忍不住又大笑起來;「她有什麼反應?」

  「她罵他是天下無敞宇宙超級大白癡,然後繼續睡覺。」

  「我愛死你的妹妹了,達明。」

  「尼克是真的下了決心。他有許多後續工作要做,那使他在紐津鎮逗留了幾天。他們找到隆寧躲在奧馬哈市外的一家汽車旅館裡,他被控縱火。」

  「班世偉呢?」

  「他們查到他做假賬詐騙格裡芬開發公司。他會離開很長的一段時間。嘿,我有沒有告訴你克禮做了什麼?」

  「那個新郎?」

  達明點頭。「他和米雪在夏威夷度蜜月時,他花了很多時間打電話談成了一筆交易。他說服格裡芬放棄鎮廣場,買下另一塊公有土地。有一部分利潤將用來整修廣場創造新商機。克禮為本鎮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他一安頓好就要在若蘭的店附近掛牌開業。若蘭的店開張時將由米雪經營管理。」

  「那麼若蘭要做什麼?」

  「畫畫。」

  諾亞微笑。「太好了。」

  「你該吃藥了。」

  「我要配啤酒。」

  「現在是上午十點,你不能喝啤酒。」

  「你們神父管得真嚴。」

  達明倒了一杯開水給他。「聽說魏立儒在考慮辭職。」

  諾亞眼中的笑意消失。「應該有人出面鼓勵他辭職。」

  「你應該給他一次機會。」達明說。「尼克告訴我他在木屋裡時讓自己成為目標,設法分散施鐸納的注意力,讓尼克有機會開槍。」

  「微不足道,而且為時已晚。我不想談魏立儒。告訴我,尼克有沒有離開若蘭?」

  「若蘭離開了他。」

  「少蓋了。她去了哪裡?」

  「巴黎。」達明微笑著說。「她贏了官司,把爺爺的每分錢都討了回來,外加一大筆利息。她必須飛去簽一些文件。」

  「結果好就是好。」

  「我沒有告訴尼克她為什麼去巴黎。」

  諾亞聳起一道眉毛。「你是怎麼跟他說的?」

  達明聳聳肩。「她去了巴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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