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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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沒有聽到起落架放下?」 「我聽到了。」 他深吸口氣,叫自己鎮定。「你知不知道大部分的意外都是在降落時發生的?」 「從報章雜誌上看來的嗎?」 「不,我自己推想的。想想看,把一百五十噸重的金屬壓在兩個橡皮小輪子上。飛機每次降落都是奇跡。」 她努力保持嚴肅的表情。「所以你相信如果人該在天上飛,生下來就會有翅膀。」 「差不多。」 「尼克,我認為你應該找個人談談,例如彼特。他是精神病學家,一定可以幫助你克服這種……憂慮。」 他不想告訴她彼特跟她一樣覺得他的恐懼很好笑。「也許吧!」他聳聳肩。 由於他一直在看她,所以沒有注意到地面越來越近。飛機平安順利地降落,尼克的臉色也恢復了正常。 「你不想跪下來親吻地面嗎?」她問。 「嘲笑別人的恐懼是很殘酷的行為,若蘭。」 「我沒有嘲笑你。」 「你有。」他移到走道上,從頭頂置物箱取出旅行袋。「你生性還真有一點惡毒。」 「我有嗎?」 他退後讓她站在他前面。「有,但我喜歡。」 她笑了。「雙腳一落地就自大起來,對不對?」 「我向來自大。」他吹噓著把她推向出口。 機場出奇擁擠。他們穿過人群去取行李時,尼克注意到許多男人在看若蘭。其中一個毫不掩飾地再次細看,甚至轉身跟在他們後面。尼克的反應是伸手摟住若蘭的肩膀,使她緊挨著他的身側。 「你在做什麼?」 「預防我們走散。」他回答,惡狠狠地瞪那個死盯著若蘭看的男人一眼,然後在那人連忙轉身走開時露齒而笑。 「你的裙子穿得太短。」 「才沒有。」 「好吧,那麼你的腿生得太長。」 「你是怎麼了?」 「沒叫麼。繼續往前走。」 他繼續在穿過人群時掃描著面孔。電扶梯到了,他不得不入開她。她對他大皺眉頭,但就算他想收回對她裙子的批評也來不及了。 一個探員在行李區外面等他們。一輛最新款的福特運動休旅車停在禁止停車區裡。兩個機場警衛並肩站在人行道上,喃喃自語地搖著頭。探員把一個塞滿文件的檔案夾和車鑰匙遞給尼克,幫他們把行李放進車裡,替若蘭打開前座車門,然後就消失在機場裡。 尼克把上裝扔到後座,坐進駕駛座,解開領口的紐扣,開始翻閱檔案夾裡的資料。 若蘭等他看完資料把檔案夾放到後座。「我們最好走吧!」她說。 「你趕時間嗎?」 「沒有,但不能開你罰單好象使那兩個警衛快要哭了。」 尼克朝警衛揮揮手,把車駛進車陣中。「你餓不餓?」 「不餓。」她回答。「你呢?」 「我可以等。」 「檔案夾裡有沒有那個人寄給堪薩斯警方的信?」 「沒有,他們還沒有收到任何東西。」 「那他為什麼要告訴達明他會寄信給警方?」 「不知道,也許他在玩弄他。這個問題就交給彼特去傷腦筋吧!」 開上公路後,尼克卷起襯衫袖子,靠在椅背上。他有接下來的兩個小時替她做好心理準備。 他開始逐一列舉她不能做的事,最後不忘重複過去十分鐘來一直提醒她的兩句話。 「不要聽信任何人的話;沒有我的陪伴,任何地方都別去。明白嗎?」 「明白。」 「連餐廳的女廁所也不行。」 「我知道,連餐廳的女廁所也不行。」 他點點頭。「讓我們再複習一遍你的日常作息表。」 「你應該已經會背了。」 「好,我背背看。我們每天早晨七點左右起床,做柔軟操,繞湖慢跑五公里。我討厭跑步。要知道,跑步對膝蓋不好。」 「我覺得跑步令人精力充沛。」她說。「你的身體看來不錯,跑得動五公里吧?」 「當然跑得動,但我會從頭抱怨到尾。」 她笑了起來。「我期待你的抱怨。」 「好,然後我們回家……」 他停頓下來,她以為她該接下去說:「然後淋浴更衣,步行兩條街到鎮廣場。白天我大多在整理閣樓和監督樓下的工程。如果一切順利,工程應該就快結束了。我想在七月四日前開張,到時你可能已經回波士頓了。」 「你太樂觀了。我有可能在聖橡鎮待上一個月,或是更久。我答應過你哥哥,在抓到那個人之前絕不離開,或者……」 「什麼?」 「如果他躲藏起來,我又非離開不可,那麼我會帶你一起走。不准有意見。」 「不敢,但我認為事情很快就會發生,我們不需要等很久。」 「頗有同感。從那通電話聽來,他很快就會來找你。彼特的看法也是如此。」 「很好,我希望這件事儘早結束。」 「但願如此。要知道,等我離開時你會對我厭煩透頂。」 「正好相反,我相信你一定會對我厭煩透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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