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碎心殺手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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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話是故意說的……經過精心設計的。至少我的想法是那樣。他想要嚇達明。」 「他成功了。我不想讓哥哥擔心,但不知道該怎樣才能使他不擔心。承受太多心理壓力對他的身體不好。」她心煩意亂地用手指扒過頭髮。 「你必須面對現實,若蘭。」尼克在她第一次跟他說話時就注意到她有淡淡的法國腔,但她的法國腔現在變得更加明顯了。她表面上看來也許鎮靜如常,但那層薄冰般的偽裝正在瓦解。 「為什麼是我?」她大惑不解地問。「我過的生活是那麼平凡乏味。沒道理是我呀!」 「許多怪事都毫無道理可言。兩年前有個變態幹掉了六個女人之後才被抓到。警方問他用什麼方法和在什麼地方挑選被害人時,你知道他是怎麼回答的嗎?」 她搖頭。 「雜貨店。他站在店門口對匆匆經過的女人微笑,第一個微笑以報的女人就是他下手的對象。過著平凡生活的平凡女人,若蘭。你不能用常理去解釋這些傢伙的行為,也不必浪費時間去嘗試瞭解他們的想法。把那些問題留給專家去傷腦筋吧!」 「你認為告解室裡的那個人是連續殺人犯嗎?」 「也許是,也許不是。他可能剛剛開始。分析人員聽過錄音帶後會有些深刻的見解。」 「但你的看法呢?」 「這裡面有許多前後矛盾的地方。」 「比方說?」 他聳聳肩。「比方說,他告訴達明他在一年前殺了另一個女人,但我認為他在說謊。」 「為什麼?」 「因為他還說過他愛上了那種滋味,這句話跟前面那句互相抵觸。如果折磨殺害女人給他帶來莫大快感,那麼他殺害她應該是最近的事,而不是一年以前。他不可能等那麼久。」 「尼克,他提到那封給警方的信呢?」 「如果他有寫,如果他有寄,那麼警方會在明後天收到。他們已經有了準備。他們會尋找信上的指紋,但我懷疑他有留直。」 「我猜他們也沒有在錄音帶上找到任何指紋,對不對?」 「其實是有一枚,但不是我們要找的人留下的。在量販店替他結賬的那個小夥子有前科記錄,所以檔案裡有他的指紋資料。查出他在量販店工作很容易。那份工作是他的假釋官幫他找的。」 「他記不記得誰買了那卷錄音帶?」 「不記得,這也難怪。量販店裡的購物人潮川流不息,那又是個只收現金的櫃檯,所以也沒有任何信用卡單據可供追查。」 「告解室呢?在那裡有沒有找到指紋?」 「有,幾百枚。」 「但你認為他的不在其中?」 「是的。」 「他很聰明,對不對?」 「他們絕對沒有自以為的那樣聰明。何況,我們會比他們更聰明。」 尼克一副胸有成竹的自信模樣。若蘭突然想到他可能是受過訓練在這種時候表現得冷靜自信,以免證人和受害者驚慌。 「你確定錄音帶上的這個人是認真的,對不對?」她問。 「若蘭,無論你問我多少次,答案都是相同的。對,我認為他是認真的。」他耐性地重複。 「他費了許多工夫調查你、達明和我。就像我前面說過的,他的意圖在嚇你哥哥,他的目的確實達到了。達明認為這傢伙是瘋子,但我有種感覺他說的話大部分都是經過精心演練的。現在我們必須推敲出他實際的日程表。」 她握緊拳頭。「真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她語不成聲地說。「你有沒有聽到他對那個女人做了什麼事?他是如何折磨她?你有沒有……」 他執起她的手緊握一下。「若蘭,深呼吸。」 她照他的話去做,但是一點幫助也沒有。她終於真正感受到錄音帶內容的衝擊。她突然覺得很冷,於是抽回手開始摩擦臂膀取暖。 她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而且不停地在發抖。尼克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被在她肩上。「好一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 他突然有股衝動想把她拉進懷裡安慰她,就像他妹妹害怕時他會做的那樣,但他不知道若蘭會有什麼反應,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她揪著外套衣領緊裹住自己。「你到多久了?」 「大約一個小時。」 兩人陷入沉默,幾分鐘過去,寂靜中只聽到廚房壁鐘的滴答聲和達明在客廳的模糊說話聲。尼克注意到她沒有碰她的茶。後來若蘭抬起頭望向他,他看到她眼中泛著淚光。 「你覺得無法承受嗎?」他問。 她拭掉一滴眼淚。「我在想那個名叫麗真的女人……和他對她做的事……」 茶冷了,她決定替自己重泡一杯,然後又決定替尼克也泡一杯。泡茶的動作使她忙碌,也讓她有時間控制情緒。 她把茶放在他面前。尼克向她道謝,等她坐回椅子裡。「我先前還在納悶,不知道你會有什麼反應。」 「你希望我比外表看來堅強?」 「差不多。」 「瞧我抖得多麼厲害。」她伸出手給他看。「我氣得想大叫。」 「那就叫吧!」 她忍不住微笑起來。「蒙席會心臟病發作,我哥哥也會。」 「聽著,給自己幾分鐘,放鬆一下。」 「你倒說說我該怎麼放鬆?」 「談點別的事,直到達明回來。」 「我現在無法想別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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