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秘密的承諾 | 上頁 下頁 |
| 九 |
|
|
|
茱麗十一歲那年前往邊界參加夏季賽會時,發現了有關父親的真相。他不是為捍衛英格蘭而死,他甚至不是英格蘭人。她母親根本沒有哀悼她的丈夫,她對他的恨經過這些年來都不會減退。岱克的話只有一半是真的:茱麗的確令母親不能忘懷不能忘懷她曾犯下的大錯。 美玲姨媽說出她知道的一切。由於私心戀慕的男爵不為父親及英王接受,阿娜怨恨之餘決定嫁給她在倫敦宮廷認識才兩個星期的蘇格蘭族長,河娜想報復她的父親。她想傷害他,而她也達成了她的目的,只是在報復的當兒,她更傷害了自己。 她的婚姻維持了五年,接著河娜回到英格蘭。她乞求哥哥岱克收容,開始時也拒絕做任何解釋。後來,當她懷孕的症狀變得明顯時,她才告訴哥哥她的丈夫在發現她懷孕後將她趕了出來。他不要她,也不要她的孩子。 岱克願意相信他妹妹。他很寂寞,教養孩子的念頭令他心動。但是茉麗出生後,阿娜卻受不了屋裡有個嬰兒。美玲和賀伯設法說服岱克讓他們撫養茱麗,條件是他們絕不可以告訴茱麗生父的事。 美玲並不準備遵守那項承諾,但是她們仍等到她認為榮麗大到能夠瞭解時,才全盤說出她所知道有關她父親的一切。 茱麗有一千個問題,美玲卻提不出所有的答案。她甚至不確定那位蘇格蘭族長是否還活著。不過她倒是知道他的姓氏,她姓馬。 她從沒見過那個人,因此無法描述他的長相。但是鑒於某麗一點不像她母親,她只能假設她的金發藍眼是得自她父親那一族。 殘酷的真相令兼麗無法承受。她的心思全集中在這些年來岱克告訴她的謊言。受到背叛的感覺棵瞞著她。 嘉琳已在賽會中等候。兩人一會面,榮而立刻將她得知的一切告訴了她。嘉琳握著她的手陪她放聲哭了一場。她們倆均無法瞭解如此欺騙的原因。經過幾天的討論,她們終於決定那些原因已無關緊要。 接著她們商量好了對策。茱麗不能拿真相和母親及舅舅對質。如果他們知道美玲說出有關她生父的背景,他們很可能不准她再到美玲姨媽的家。 一想到那種可能性就令茱麗心寒。美玲姨媽、賀伯姨父及嘉琳已像茱麗的家人,他們是她唯一能信任的人,而她不能讓她母親隔絕他們。 不論多困難,茱麗必須耐住性子。她得等到自己年紀稍長,身體更健壯時。那時,如果她仍有意,她可以設法到高地,尋找她的親身父親。嘉琳答應幫她。 時光在再,嘉琳已和邊界施氏家的一個青年有了婚約。但是婚禮前三個月,柯家和施家族長失合。麥派特充份利用這樁怨隙,在婚約破裂後不到一星期向嘉琳求婚。 當某麗聽說她的朋友嫁給了一個高地的人,她相信那是命運向她伸出了援手。她已經答應嘉琳她生產時將去陪她,而既然到了那裡,茱麗想,她總能設法見到她父親。 她準備明天動身,現在嘉琳的親戚已經前來接她。唯一的問題在如何向岱克舅舅解釋。 幸好她母親已返回倫敦。茱麗的母親喜歡宮廷生活的喧鬧浮華,鬆散的道德規範,還有各個家族之間的秘密私通。目前她看上了瑞奇男爵,她一位要好女伴的英俊丈夫,而她已有兩個星期內將他弄上床的計劃。茱麗聽到母親向岱克誇耀,接著嘲笑他憤怒的反應。 河娜做的任何事都不會使茉麗訝異。她慶倖眼前只需應付岱克。她一直等到離開前一晚才去說明她的計劃。她不打算請求他的核准,但她認為不告而別未免不夠光明磊落。 她怕死了和岱克照面。上樓到他的臥室時,她的胃照例梗塞起來。她祈望今晚的麥酒使岱克惆悵但不卑劣。 岱克的臥室一片漆黑,潮濕陳腐的氣味彌漫在空氣中。每次進到這間臥室,茱麗總覺得要窒息,現在她就有這種感覺,連忙深吸一口氣穩定她的神經。 一支蠟燭置於岱克床畔的櫃子上,茱麗幾乎看不到陷在陰影中的岱克。她出聲喚他,他沒有回答。她走了進去,岱克終於注意到她並且叫了她一聲。 他的口齒不清,只揮揮手示意她過去。在她趕上前來到他的床畔後,他握住她的手。 他朝她露出模糊的一笑。她放心地鬆口氣。今晚他的情緒是抑鬱而惆悵。 「過來坐在我旁邊,我剛想起那次我和你父親並肩作戰的情形。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每次攻擊號響起他都會唱起同一首歌?」 茱麗在床邊的椅子坐下。「舅舅,在你說故事前,我想和你談一件很重要的事,但你要答應我絕不生氣!」 「我什麼時候生過你的氣?」他問,根本不知道自己曾生她的氣千百次。「現在告訴我你的心事,茱麗。我會面帶微笑聽完。」 她點點頭。「每年夏天,美玲姨媽和賀伯姨父會帶我參加邊界的慶典賽。賀伯姨父有親戚住在那裡。」 「這個我知道,」岱克說。「把酒遞給我,然後你繼續說。」 茱麗注視舅舅吞下一大口麥酒後又再倒了一杯。 她胃中的不適增強。「美玲說我最好不要告訴你或母親參加賽會的事。她想你們知道我和蘇格蘭人交往會不高興。」 「這倒是實話,」岱克同意。「我通常不會記恨,但是你母親絕對有理由仇視他們。」 茱麗深吸一口氣,試圖控制住她的憤怒。「第一次去賽會時,我認識了一個名叫柯嘉琳的女孩。她和我立刻成了朋友。在嘉琳出嫁搬離邊界之前,我們每年夏天都在賽會中碰面。我對她許過一個承諾,現在是我實現的時候。我必須離開一小段時間。」她低聲說。 她的舅舅用充血的眼睛瞪著她。「怎麼?」他質問。「你要去哪裡?」 「首先我想告訴你,我在十一歲時許下的承諾。」她等他點頭後繼續:「由於嘉琳的母親和外婆都因生產而死亡,嘉琳相信她生產時也會死,」茱麗說。「因為遺傳的體質。」 「繼續說你的承諾吧,」他命令。「但是先替我再倒杯麥酒再說。」 茱麗倒空第二壺中的剩酒。「嘉琳要我答應於她即將生產時前去陪她。她希望她死時有我在場。這個要求毫不過份,所以我立刻同意了。雖然那是多年前許下的諾言,每年夏天我都告訴她我沒有改變心意。我不要我的朋友死去,」她補充。「為了那個原因,我盡可能學習最新的生產知識。美玲姨媽在這方面幫了許多忙。這兩年中,她找了許多有名的接生婆讓我去問。」 茱麗的坦白令岱克目瞪口呆。「你自認是這個女人的拯救者?若是上帝要召回你的朋友,你的阻擾只會使你的靈魂獲罪。渺小的你自認能改變命運?」他嗤聲說。 茱麗不願和他爭論。她已習慣了他的侮辱,已經不再為之心傷,但是她希望有個方法制止腹內的隱痛。她閉上眼,再做個深呼吸,接著昂起頭。「嘉琳的預產期將至,而她的親人即將來接我。我會很安全。我相信他們至少派了兩個女人和我做伴,以及相當人數的男人維護我的安全。」 岱克的頭靠回枕上。「我的天,你是在問我你能不能回到邊界?而你母親回來發現你不在時,我又該怎麼告訴她?」 茱麗不是要求他的准許,但是她決定不挑明。她的舅舅閉上眼,像是就要睡著了。她明白她必須加快速度,趁他酒醉昏睡前把話說完。 「我不是去邊界,」她說。「我是要去高地,靠近莫雷的偏僻地區。」 她舅舅的眼睛懊地睜開。「我不准!」他吼道。 「舅舅……」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