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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八


  納山歎了一口氣。他重新去加了水,而理察則跟凱恩談些國防部的活動。

  納山想要耐心地等。但是十分鐘過去了,莎娜還是沒有回來。他決定去找她。「該死的盥洗室在哪裡?莎娜也許需要我。」

  理察跟他說了方向。「那些文件已經準備好簽名了嗎?」當納山轉身時,凱恩問道。

  「文件在桌上,」納山回頭叫道。「只要我一找到莎娜,我們就可以完成這件事了。」

  「他是個很浪漫的傢伙。」凱恩懶洋洋地說道。

  「沒錯。他為妻子所做的事讓我明白他是個很浪漫的人。誰會料到納山會談戀愛?」凱恩露齒而笑。「誰料到會有女人要他?莎娜愛他的心就像他愛她一樣的深。納山決心要超越一切。」

  「是的,濃烈的愛,」理察爵士說道。莎娜一定會很高興他這麼體貼。她實在應該快樂地生活。今天對她來說太沉重了。當親王提起她的母親時,她臉上的神情真是令我心碎,凱恩。她看起來很害怕,讓我很想伸手拍拍她,告訴她一切都真的必須克制自己想過去安慰她的衝動。」

  凱恩看起來很困惑。「我不記得親王提過莎娜的母親。」

  「在你跟納山出去之後,親王才提起的。」理察說道。「是的,沒錯,」他點了頭。「那時只有莎娜一個人坐在那裡,納山出去給她倒水。」

  「莎娜不在盥洗室,」納山自門口吼道。「該死!理察,你讓她到哪裡去了?」

  凱恩站起來。「納山,我們可能有麻煩了,」他的聲音因為擔心而變得沙啞。「理察,你把親王提起莎娜她母親的情形詳細說給我們聽。」

  理察已經推開椅子站起來了。他不確定有何危機,但危險的氣氛已經彌漫在空氣中了。

  「溫伯爵想知道是誰告發了葛路。親王告訴他,是他的妻子告訴我們的。」

  納山和凱恩已經跑出門口。「溫伯爵不敢碰他的妻子和女兒,是不是?」理察追著他們兩人說道。「你們認為莎娜去了溫家?查斯,」他回頭大叫。「駕我的馬車過來。」

  納山跟凱恩沖到一樓時,理察也跑到樓梯的轉角。「納山,你不會相信溫伯爵會傷害他的妻女吧?」

  納山推開門,跑到街上。「不,」他叫道。「他不會碰她們。他會讓他的兄弟來執行懲罰的工作,這就是那個畜生的方式。該死!莎娜坐走了你的馬車,凱恩。老天!我們必須在亨利傷害她之前找到她。」

  一輛出租馬車從街上過來,納山把握了這個機會。他不想等理察的馬車。他沖到街上,抓住了馬的韁繩。

  他用肩膀的力量撞向離他較近的那匹馬。凱恩助了他一臂之力,馬車立刻停了下來。

  車夫被摔得撞到車頂,開始破口大駡。一個戴著眼鏡、英俊的金髮年輕人自車窗探頭,想看看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納山拉開車門,在年輕人知道發生什麼事之前,納山已經把他丟在人行道上。

  凱恩對著車夫大叫著方向,理察正好扶起那個年輕人,當他明白自己快被丟下時,立刻粗魯地將年輕人推倒在地,然後在凱恩關上車門之前跳上馬車。

  到溫家的途中,沒有人說一句話。納山恐懼地全身發抖。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背叛了他強加在自己身上的隔離感。他需要她,而且,天哪!如果在他向她證明他愛她之前,她發生了任何事,他不認為自已能再活下去。

  在這段難以忍受的時間之中,納山學會了如何禱告。他覺得自己像個無神主義者一樣地笨拙。他記不起孩提時代的祈禱文,所以他只能乞求上天大發慈悲。

  他非常需要她。

  到她母親住所的車程中,莎娜並不曾感到驚慌,因為她知道她有足夠的時間先找到她母親。她父親必須先到他兄弟的宅邸去,他起碼要花二十分鐘的車程。接著,他至少還要花十五分鐘的時間讓他的兄弟替他感到憤憤不平。亨利一定跟平常一樣,宿醉未清醒。她父親得花更多的時間搖醒他,讓他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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