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禮物 | 上頁 下頁
七十一


  而他快要失去她了。他傷了她的心,但是卻不知道該如何彌補他的錯。他需要專家的忠告。

  他命令麥修照顧海鷹號,然後回去穿上衣服,迅速地往倫敦而去。他知道莎娜跟金寶和克林在一起很安全,所以他直接趕往他妹妹的家。他想知道該怎麼對她說,然後再去見她。

  潔玉開了門。「你怎麼這麼快就知道了?」當他沖進屋內時,她問道。

  「我必須跟凱恩談一談,」納山說道,並且看了看客廳。

  客廳空無一人,所以他又轉向潔玉。「他在哪裡?該死!他沒有出去吧?」

  「沒有,他在書房,」潔玉答道。「納山,我從未見過你這副模樣。你在擔心莎娜嗎?她沒事,我剛剛才將她安頓在客房。」

  潔玉尚未說完,納山已經站住不動。接著,他轉身。「她在這裡?怎麼——」

  「克林將她拖到這裡來的,」潔玉解釋道。「納山,請小聲點。金妮才剛睡著。如果你這一次又吵醒她,我相信滕斯會拿著斧頭出來找你。」

  納山咧嘴一笑「抱歉。」他輕聲說道。

  他朝凱恩的書房走去。潔玉叫道:「我已經為自己下的錯誤結論向莎娜道了歉。你跟她道過歉了嗎,納山?」

  「錯誤結論?」他問道。

  她跑向他。「我想知道你是不是為了自己曾經認為她背叛了你而跟她道過歉,大哥。我早該知道她不會那麼做的。她愛你,納山,不過她也正打算要離開你。」

  「我不會讓她去任何地方。」納山吼道。

  凱恩老早聽見了納山的吼聲。但他坐在書桌前,假裝專心地讀著日報。

  納山沒有敲門,而是直接闖入書房,然後用腳踢上門。一陣嬰兒的哭聲隨之而起。

  「我必須跟你談一談。」

  凱恩慢慢地折好報紙,讓納山有時間冷靜下來,他示意納山坐下。「你要喝些白蘭地嗎?」他問道。「你看起來好象真的需要喝一杯。」

  納山拒絕了他的提議,也沒有坐下。凱恩往後靠著椅子,然後看著納山踱步,直到他失去了耐性。「你說你想跟我談一談?」他試探地說道。

  「沒錯。」

  又過了五分鐘,凱恩才再度說道:「說吧,納山。」

  「很……困難」

  「我想也是。」凱恩答道。

  納點點頭,然後繼續踱步。

  「該死!你坐下好嗎?我看著你晃來晃去的,看得頭都昏了。」

  納山猝然停下腳步。他站在凱恩的書桌前,神情嚴肅。凱恩覺得他看起來好象是準備上戰場的戰士。

  「我需要你的幫助。」

  如果納山當場嘔吐。凱恩一點也不會驚訝。納山的臉色灰白,好象正處於極大的痛苦中。

  「好了,納山,」凱哤說道。「我會盡力地幫你。告訴我你要我幫什麼忙?」

  納山似乎覺得很不可思議。「你連我需要些什麼都不知道就立刻答應要幫我。為什麼?」

  凱恩歎道:「你從來沒要求別人做任何事,是不是?」

  「沒錯。」

  「這對你而言很困難,對不對?」

  納山聳肩。「我一直學著不依賴別人,但是我現在根本無法思考。」

  「你也學過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是不是?」

  「意思是?」

  「莎娜說你早就料定她會背叛你。她說的對嗎?」

  納山走到窗邊,看著窗外。他的手放在身後。「我相信莎娜已經失去了部分對我的信心。」

  凱恩認為這句話是今年最含蓄的描述。「那麼你就幫她再找回來呀!」他建議道。

  「怎麼找?」

  「你愛她嗎,納山?」

  「我在乎她,」他答道。「我已經明白她不是我的敵人。她是我的夥伴,」他沙啞地說道。「她是我心中最大的財富,就像我也是她心中最大的財富一樣。」

  凱思翻了白眼。「克林才是你的夥伴,納山。莎娜是你的妻子。」

  納山沒有說話,凱恩繼續說道,「你想跟莎娜共度餘生嗎?或者她只是你為了獲得國王的禮物才必須忍受的麻煩人物?」

  「我無法想像沒有她的日子,」納山以低沉、感性的語氣說道。

  「那麼莎娜就不只是一個夥伴,是不是?」

  「當然不是,」納山粗聲說道。「她是我的妻子,克林才是我的夥伴。」

  他們兩人均沉默了好一陣子。

  「我不知道這種…在乎的心情會令人如此焦慮。我毀了一切,凱恩。我毀了莎娜對我的信心。」

  「她愛你嗎?」

  「她當然愛我,」納山立刻答道。「或者,她至少曾經愛我。她幾乎每天都告訴我她愛我,」他歎了一口氣,然後說道:「麥修說的對。莎娜一直不求回報地付出她的愛,就像一朵花,但是我卻踩了這朵花。」

  凱思努力不讓自己笑出來。「像一朵花,納山?天哪!你是不是摔壞了腦袋,怎麼變得……這麼會說話?」

  納山不理會他。「她認為自己是我為了得到土地和金錢才不得不忍受的額外包袱。剛開始的確是這樣,但是現在一切都改變了。」

  「納山,你只要告訴我你的感覺。」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