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禮物 | 上頁 下頁 |
| 七十 |
|
|
|
一想到以後的生活不能再對她吼叫實在是非常恐怖的想法。 她的愛給了他新的力量。他們兩人在一起可以面對任何挑戰,不論挑戰是來自聖詹姆斯陣地,或是來自溫家的巢穴。只要有莎娜在他身邊,納山相信自己永遠不會被打敗。 他的思緒轉移到如何能夠讓她高興。他永遠不會再大聲跟她說話。他會用其它男人稱呼他們妻子的親昵稱謂來喊她,莎娜可能會喜歡那樣。 他終於轉移了視線,抬頭望著房內。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莎娜的衣服掛在他的襯衫之間。 她把船艙當成了她的家。她的東西到處都是。她的象牙發梳和漂亮的髮夾散落在他的書桌上。她在屋內掛了一條繩子,將一些洗好的內衣晾在繩子上。 他脫下襯衫的時候還得閃躲濕衣服滴下的水滴。他想著該如何向她道歉。老天!這很困難。他從未向任何人道過歉,但是他決心不把這件事搞砸。 他彎腰脫去靴子,結果撞到了曬衣繩的代用品,莎娜的一件絲質村裙滑了下來。納山在衣服落地之前接住了它。這時,他才看清楚他的妻子是用什麼東西來當曬衣繩。 「你用我的鞭子當曬衣繩?」 他真的不是有意大叫,但是他忘了克制自己。不過他憤怒的吼叫並沒有吵醒她。她在睡夢中喃喃自語,然後翻身趴著睡。 他一下子就冷靜下來。接著,他才覺得這種情形很有趣。 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臉上的陰沉一掃而空。明天,當他跟她說完用火常識之後,他會提起鞭子對他的重要性,讓她不再拿他的鞭子做這些微不足道的雜務。 他脫下剩下的衣服,躺到莎娜旁邊。他及溫家帶給她的頭痛事端讓她疲累不堪。她需要睡眠。他用手臂環著她時,她連動也沒動。 他不敢將她拉入懷中。因為他知道自己一旦擁她入懷,他就無法阻止自己不跟她做愛。。 他的理由很可敬,但是他的沮喪感卻讓他很痛苦。納山認為這是他的懲罰。唯一陪他度過漫漫長夜的念頭是他對自己 保證,只要天一亮,莎娜醒來之後,他會告訴她他有多在乎她。 直到太陽開始升起時,納山才沉沉睡去。他醒來的時候 已經是幾個小時後了。他翻身想將他的太太擁在懷中。 她不在那裡,她的衣服也都不見了。納山穿上長褲,跑到甲板上去找她。 他先找到了麥修。「莎娜在哪裡?」他問道。「老天,她不——」 麥修指向碼頭。「克林一大早就帶了一些文件來,莎娜和金寶跟他一塊回辦公室。」 「該死!為什麼不叫醒我?」 「莎娜不讓我們吵你,」麥修解釋道。「她說你睡得跟死人一樣」 「她很……體貼,」納山埋怨道。「我很感激她。」 麥修搖頭。「照我的意見,她是故意躲避你,」他說道。 「而且我們對於昨天她回來以後,大夥兒的表現都覺得有些罪惡感,所以我們今天全都順著她的意思。」 「你在說什麼啊?」 「昨天金寶一看見她跨出馬車,就訓了她一頓,告訴她單身女子獨自外出的危險性。」 「然後?」 「接著,克林也訓了她一頓,」麥修繼續說道。「接下來的一個是柴斯…還是伊瓦呢?我不記得了。反正所有的水手全部輪流訓誡她。那是我從未見過的景象。」 納山想像著當時的情景,不禁露出了微笑。「水手們很忠於她,」他說著,然後轉身走回階梯。他迫不及待地想去追他的妻子,把她帶回來,突然,他停下腳步,轉身問道:「麥修?莎娜今天早上的心情如何?」 麥修瞪著納山。「她沒有哭——如果你是問這個的話。如果你問我她的表現如何,我必須說她的樣子很令人同情。」 納山走回麥修身邊。「那是什麼意思?」 「被打敗的意思,」麥修抱怨道。「你粉碎了她的心,孩子。」 納山突然想起莎娜的母親。她是個完全挫敗的女人。納山知道她的丈夫必須為此負責任,因為他擊碎了她的心。老天!他自己也這麼惡劣嗎?。 這個想法令他十分恐懼。麥修看著納山的神情,驚訝地看見他臉上有脆弱的神色。「該死!我該怎麼做?」納山粗聲地說道。 「是你傷了她的心。」麥修說道。「你就必須設法彌補。」 納山搖搖頭。「我懷疑她會相信我說的話。天哪,這實在不能怪她。」 麥修搖頭。「你對我們的莎娜仍然這麼沒有信心嗎?」 納山瞪了他一眼。「你在說些什麼?」納山問道。 「她愛你已經好多年了,納山,我不相信她會突然不再愛你。你只需要讓她知道你相信她。如果你踩到一朵花,花會被你踩死。莎娜的心就像那朵花,孩子。你已經傷害了她,這是事實,你最好想個法子讓她知道你在乎她。如果你不去做,你會永遠失去她。她問過我,她是否可以跟我一起回蘿拉的島。」 「她不能離開我!」 「你不必吼叫,孩子。我聽得很清楚,」麥修必須盡力忍住笑。「她說如果她離開了,你就會在意她了。」 「那麼她明白我已經開始——」納山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笨拙的學童。「——在乎她了。」 「不,她還不明白,」麥修說道。「她以為你想要的只是金錢和土地,「她認為自己是國王奉送的禮物中不該有的額外包袱。」 剛開始,他的確只對錢和土地有興趣,但是他早已經知道莎娜對他更重要。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