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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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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丈夫注意到她擔憂的眼神。「沒錯,」他歎息地同意。「他只是在開玩笑。」 克林注意到莎娜松了一大口氣,所以他不再追問。他會等到跟納山單獨相處時,再問他陽傘的故事。 他把椅子上的文件移走,快速地放在櫃子上。然後回去坐在他的位子上,把雙腿擱在辦公桌上。 莎娜仔細地看著她,注意到他的腳根本沒有跛。「納山,克林並沒有——」 「莎娜!」 「請你不要在你的朋友面前對我吼叫。」她命令道。 「我沒有什麼?」克林問道。 莎娜坐下,調整了她裙子上的皺褶,然後對克林微笑。她可以感覺到納山皺起了眉頭。「你沒有乖戾的脾氣,」她說道。「我無法想像你跟納山竟然會是好朋友。你跟我原先想的完全不一樣,先生。」 克林咧嘴而笑。「我是這個合夥公司的文明人,」他告訴她。「你是不是這麼認為?」 「我當然不敢表示同意,因為那樣是對我的丈夫不忠實,」她答道。她對納山微笑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但是你一定注意到我也沒有表示不同意。」 克林注意到的不僅是這件事。他還注意到納山的目光似乎一直無法離開他的妻子。在他的眼中有一抹溫暖的光采是克林從未見過的。 「你不必叫我『先生』,」克林告訴莎娜。「請叫我克林,或是如果你願意的話,也可以像他們一樣叫我『海豚』。」一抹惡作劇的神情浮現在他眼眸中。他瞥了納山一眼,然後問道:「我該叫你什麼呢,莎娜小姐?畢竟,你現在已經是這個公司的一分子了。納山有沒有用一些也許我也可以使用的特殊小名來稱呼你?」 納山認為這個問題很荒謬。他特別不喜歡克林對他太太那種諂媚的模樣。他當然完全相信他的朋友。納山不允許自己太在乎他自己的太太,至少,不能讓自己產生嫉妒的心情。但是奇怪的是,他卻很生氣。「克林,我叫她『太太』,」他說道。「你不能這麼叫她。」 克林靠在椅背上。「我想是不行,」他懶洋洋地說道。「可惜你沒有給她其它的小名。」 「譬如說?」」莎挪問道。 「譬如『甜心』,或者『親愛的』,或者甚至——」 「該死,克林,」納山打斷他。「你可以停止這個遊戲了嗎?」 莎娜挺起肩膀,皺眉地看著她丈夫。納山認為她的皺眉是因為他用了咒駡的話。他差點就道了歉,不過他還是沒說。 「不,克林,他永遠都不會用任何呢稱來叫我。」莎娜說道,顯得很生氣的樣子。納山翻了白眼。 「即使我用了昵稱叫她,」納山說道。「你也不能用。不管你是不是我的夥伴,克林,你都不能叫我的太太『甜心』。」 「這會困擾你嗎?」克林故作無辜狀地刺探。 這就是他的目的,納山想著,他想知道我有多在乎莎娜。他對他的朋友搖搖頭,同時,瞪了一眼,讓克林知道不要再問下去。 「納山跟我說話的時候是會用一個特殊的昵稱叫我,」莎娜的話吸引了納山的注意。「我允許你現在可以用。」 「喔?」克林問道。他看見納山吃驚的神情,變得更加好奇。「是什麼呢?」「該死!莎娜。」 克林不確定自己是否沒聽錯。「你是說?」 「納山一向叫我『該死,莎娜』。是不是呀,親愛的?」她問她的丈夫。「克林,你也可以——」 納山非常自然地衝口說道:「該死,莎娜,別逼我。我……」 這時,連他也不由得跟著其它人一塊大笑。接著,麥修提醒他們,他們有生意要做,最好趕快去做好。 玩笑的時刻結束。莎娜靜坐在一旁,聽著克林把公司的活動告訴納山。當克林提到他們多了五個到印度的合約時,她不禁微笑了起來。 「納山,那是不是表示我們……」 「不,我們還不夠富有。」 她看起來很沮喪。 「我們會富有的,等你——」 「我知道我的職責是什麼,」她衝口說道。「你不必在我的員工面前解釋。」 納山微笑,克林則搖頭。「你的職責為什麼會使我們富有?」 從莎娜臉紅的情形看來,克林認為那是一件私人的事。他想起了納山說過,如果莎娜給納山生了一個繼承人,納山才能獲得國王的禮物。看見莎娜那麼不自在,克林決定不再提這件事。 「拜託你們,」麥修嘀咕地說道。「別再閒扯了。我想儘快開始,克林。在這個禮拜結束之前,我有一些私事要處理。」 「你要去別的地方嗎?」克林問道。 「喔,老天!麥修,你沒有把蘿拉的事告訴克林?」莎娜插口說道。 「誰是蘿拉?」 她高興地解釋一切。直到她說完,她才發現自己說得太詳細了。「克林,我不能再多說關於速成婚禮的事了,因為那會有損我姨媽的名聲。」 「莎娜,你已經把一切都告訴他了。」納山諷刺地說道。 從克林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見門外的街景。莎娜開始解釋她為什麼沒有真的說出她姨媽當時不尋常的處境時,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對街。有五個男人騎著馬護送著那輛馬車。 克林認得馬車邊門的標誌。那是溫家的紋章。他朝納山微微點頭,然後再將注意力轉回莎娜身上。 納山立刻對金寶和麥修示意,然後不動聲色地走出門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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