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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莎娜搖頭。「兩個勢力龐大的男爵開始大打出手。有人說其實根本就沒有十字架,只是他們用來併吞對方土地的藉口。但我相信黃金十字架的確存在。」

  「為什麼?」柴斯問道。

  「因為聖詹姆斯的男爵在臨死之前說了一句話。他說:『仰望天空去尋求寶藏』。」說完,她點著頭。「人在臨死之前不會說謊,」她說道。「男爵說完之後,便抓住胸口,合上了眼睛。」

  她手捂著胸口,低著頭。有些人開始鼓掌,然後才停止。「你不會相信這個故事吧,莎娜小姐?」

  「喔,我相信,」她答道。「有一天,納山會為我找到那個十字架。」

  納山認為他的妻子真是個不可救藥的夢想家。不過他露出了微笑,因為他知道自己喜歡她這個缺點。

  「聽起來船長似乎必須到天上去拿十字架。」柴斯說道。

  「喔,不,」莎娜爭論道。「男爵說『仰望天空』只是一個小暗示,他很狡猾的。」

  他們又聊了幾分鐘。一個暴風雨即將來臨,海風也變得愈來愈強。莎娜回艙房去放回炭筆,然後便去陪蘿拉姨媽。黃昏時,蘿拉睡著了。莎娜於是離開,讓她的姨媽能好好休息一下。而且今天一整天的事也讓她覺得累了。

  當她準備上床時,她卻開始了一陣不舒服的疼痛。這個疼痛告訴她,她的月事快來了。一小時後,她的腹部絞痛變得更劇烈,而且比以往的情況還糟。她的絞痛太難受了,讓她無暇擔心納山會發現她的狀況。她也覺得冷。腹部的疼痛讓她全身發冷。即使是溫暖的艙房內也毫無作用,她仍然冷極了。她穿上厚重的白色棉質睡袍,然後趴在床上,用三條被子蓋在自己身上。

  不論她躺什麼姿勢都無法減輕疼痛。她覺得她的下腹部好象裂成兩半,她開始呻吟。

  晚班的站崗水手換班之後,納山才回到艙房。莎娜一向會為他點一根蠟燭,但是今晚的房內卻是一片漆黑。他聽見她的呻吟聲。他立刻點了兩根蠟燭,快步走到床邊。

  他還是沒有看到她,因為她用很多被子把自己裹得像蠶繭一樣。「莎娜?」

  他的聲音滿是警戒的語氣。她沒有回答,所以他將被子拉下,露出她的臉。

  恐懼感讓他冒出了冷汗。她的臉色白的跟床單一樣。莎娜將被子再度拉到頭上。

  「莎娜,到底是怎麼了?」

  「走開,納山,」她細聲說道。她的聲音被被子包住了,但是他還是聽懂她在說什麼。「我不舒服。」

  她的聲音聽起來好快死了,他更加擔憂了。「你怎麼了?」他粗聲問道,「你的臉頰現在很痛嗎?該死!我知道我應該殺了那個混蛋。」

  「不是我的臉。」她叫道。

  「那是發燒了嗎?」他再拉開被子。

  喔,天哪,她無法跟他解釋,這太丟人了。她呻吟了一聲,然後滾到一邊。她的膝蓋頂著她的腹部,開始前後搖晃,企圖減輕背上的疼痛。「我不想談這件事,」她說道。「我只是不太舒服,請你走開。」

  他當然不會走開。他伸手摸了她的額頭。她的額頭冰涼,卻濕了一片。「不是發燒,」他松了一口氣說道。「老天,莎娜,今天下午我沒有傷害到你吧?我知道我有一點……粗魯,但是——」

  「你沒有傷害我。」她衝口說道。

  他還是不相信。「你確定?」

  他的著急讓她覺得很窩心。「我確定。不是你的原因,我只是需要獨處一下。」

  又是一陣絞痛。她低沉地呻吟著,然後說道:「讓我平靜的死去吧。」

  「不行,」他粗聲說道。他又想到了另一個令他全身發冷的恐怖念頭。「你沒有又在廚房煮了什麼東西吧?你有沒有吃了你煮的東西?」」

  「沒有,這不是胃痛。」

  「那麼到底是什麼該死的原因?」

  「我不……乾淨。」

  他完全不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你生病是因為你不乾淨?莎娜,那是我聽過最不合邏輯的病。如果我叫他們幫你準備熱水洗澡,你會不會好一點?」

  她想對他吼叫,但是她知道用力會讓她更痛。「納山,這是一種……女人的情況。」

  「-種什麼?」

  老天,他逼得她把一切都說給他聽。「我的月事來了,」她叫道。「喔,好痛,」她呻吟了一聲。「有時候情況會比較糟。」

  「你的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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