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六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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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繼續洗洗刷刷。實在沒東西可以洗刷時,她開始洗橡膠手套。她發現自己不但不累,反而越洗越亢奮。她真正需要的是進手術室。開刀時,沒有任何事物能妨礙她。她可以隔絕身邊的談笑聲,只讓威利尼爾森在那個孤立的繭裡陪伴她。只有到縫完最後一針時,她才會破繭而出。 「振作點。」她咕噥。 「你說什麼?」 諾亞站在門口。他走向水槽,把三個杯子放在流理臺上。 「沒什麼。」她說。「現在幾點了?」 「一點多。你看來很累。」 她吹開眼前的一綹髮絲,用毛巾擦乾手。「我不累。你認為塞奧還需要多久?」 「不久。」他說。「要不要我送你回家?打烊的事可以交給塞奧。」 她搖頭。「我等。」 諾亞轉身離去,半路又止步轉身。「米雪?」 「什麼事?」 「星期一還遠著哪。」 蒙克一回到汽車旅館就打電話到紐奧良。 熟睡中的達樂被吵醒。「什麼事?」 「意想不到的事不斷發生。」蒙克說。 「你在說什麼?」 「有個聯邦調查局探員和布塞奧在一起。」 「我的天啊!把名字告訴我。」 「還沒查到。我聽到幾個傢伙在離開酒吧時談到他。」 「知道他在那裡做什麼嗎?」 「還不知道,但他們好像在談釣魚。」 憂心忡忡的達樂說:「繼續注意,我再打給你。」 「對了,有另一個情報或許能派上用場。」蒙克描述了葛氏兄弟和兩個打手。「我聽到其中一人告訴警察說他沒有殺死布塞奧的企圖,只是想使他受傷。只要稍加計劃,必要時我們可以讓葛氏兄弟成為代罪羔羊。」 「好。謝了。」 「不客氣。」他嘲諷地回答。 蒙克掛斷電話,撥好鬧鐘,然後閉上眼睛。他想著那筆錢,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米雪生平第一次失眠。都是布塞奧害她在三更半夜輾轉反側、無法成眠。為了使自己不一直想著他,她換了床單,又泡了熱水澡,但還是毫無睡意。最後她只好下樓喝熱牛奶。 塞奧的房裡毫無聲響,他可能已經呼呼大睡,作著美夢。可惡的冤家! 米雪躡手躡腳地上樓以免吵醒他。她回到臥室後打開窗戶通風,再刷一次牙,換上一件粉紅色絲睡衣,然後鑽到被單下,發誓不再起床。她閉上眼睛,把雙手交疊在胃部,不停地深呼吸。 又過了十五分鐘,她還是非常清醒。即將來臨的暴風雨使空氣飽含水氣,她的皮膚又熱又黏,筋疲力盡又睡不著使她想要哭。 她走投無路地開始數羊,但在發現自己急著把它們數完時就停止計數。數羊就像嚼口香糖。她從不嚼口香糖,因為在潛意識裡想要快點嚼完會使她越嚼越快,因而徹底破壞嚼口香糖使人放鬆的最初目的。 電視。對了,她可以看電視。深夜的電視節目向來沈悶難看,但一定有人在某個頻道上賣東西。資訊廣告正是她所需要的。它比安眠藥還有效。 她掀開被單,抓起床尾的編織毛毯,拖著它穿過房間。她打開房門時房門發出嘎吱聲。奇怪,她以前怎麼沒有注意到?她把毛毯扔到椅子上,跪在走廊上緩緩拉上門。她認為是下鉸鏈門發出怪聲,於是在來回推拉房門時挨近傾聽。 沒錯,是它。她決定順便檢查上鉸鏈。她站起來,抓住門柄,在來回推拉房門時踮腳傾聽。沒錯,它也發出嘎吱聲。那罐潤滑劑被她放到哪裡去了?只要能想起上次在哪裡見到那罐潤滑劑,她現在就可以解決這個問題。慢著……車庫。對了,她把它放在車庫的架子上。 「睡不著嗎?」 他差點把她嚇死。她跳起來,一不小心拉上門,門板撞到她的頭。「唉喲!」她放開門柄,伸手去摸額頭有沒有流血。 她轉過身,怔怔地說不出半句話來。塞奧站在門口,漫不經心地靠在門框上,雙臂交抱在赤裸的胸前,赤裸的雙足交叉著。他的頭髮蓬亂,需要刮鬍子,看來像是大夢初醒。他穿上了牛仔褲,但沒有拉拉鍊。 他的魅力真的是無法擋。 發現自己盯著他的拉鍊開口時,她強迫自己轉開視線。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胸膛上,發覺那樣也不妥,最後只好凝視他的雙腳。他的腳很好看。 天啊!她真的需要睡眠。現在連他的腳都令她興奮。她需要治療,密集的心理治療,幫助她想通為什麼隨便一個男人就能使她變得如此瘋癲。 但他不是隨便一個男人。她早就知道性吸引力有多麼危險。都是那該死的柵欄。如果他沒有買柵欄給小強旭,她或許就能繼續抗拒他。現在說什麼都太遲了。她呻吟一聲。冤家,真不知她上輩子欠了塞奧什麼,註定這輩子要不可救藥地愛上他。 她用力吞咽一下,然後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她想要他把她擁進懷裡,吻得她心蕩神搖。她想要他把她抱到床上,脫掉她的睡衣,愛撫她的每一寸肌膚。也許她會把他扔到床上,扯掉他的牛仔褲,愛撫他的每一寸肌膚。她想要—— 「米雪,你在做什麼?現在都凌晨兩點半了。」 她的幻想戛然而止。「你的門沒有嘎吱叫。」 「什麼?」他問。 她聳聳肩,撥開臉上的一綹髮絲。「我沒有聽到你,因為你開門時房門沒有發出聲響。你在那裡站了多久?」 「久到看見你在玩你的房門。」 「它嘎吱叫。」 「對,我知道,你的房門嘎吱叫。」 「對不起,塞奧,我不是有意吵醒你,但既然你醒了……」 「怎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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