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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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哥瑞敏上次回家時給我的二手貨,我一直沒空把它裝起來,我搬進這裡才兩個星期。藍柏要把地板再上一層亮光漆,如果你認識我二哥,你就會知道他做事有他自己的時間表。我一直在用醫院的電腦。我知道這台電腦過時了,但等我買得起時,我遲早會買一台比較新的。」 塞奧把顯示器移近桌角,把鍵盤調整到他認為她想要的位置,然後往後靠在椅背上。「言歸正傳,跟蹤你的這個人……他是不是某個被你拋棄的傷心人?」 「這個已經談過了。」 「現在要再談一遍。」 她沒有爭辯。「我沒有和任何人有情感瓜葛。此外,我是醫生,我不傷人的心。」 「我知道,你修補它們。」 「不,我專診它們。」 他放在桌子另一邊的筆記型電腦突然「嗶」地叫了一聲。 「你有電子郵件。」 他伸手按一個鍵,看看是誰寄來的信。她在他按鍵清空螢幕前看到名字。她不知道他決定待會兒再看信,是因為知道它不重要,還是不想讓她看到。 「諾亞是誰?」 「朋友。」 「你先前跟他通過電話。」 「對。他一定是坐在電腦前等,因為我在你洗澡時寄信給他,他現在就回信了。」 「如果你現在要看信,我可以去別的房間。」 「沒關係。你可以一起看,但你不會看得懂。」 「太專業?」 「太諾亞。如果你認識他,你就會看得懂,那傢伙有變態的幽默感。」 「聽起來像是恭維。」 「確實是。」他說。「做他那行的,變態一點很有幫助。」 塞奧按鍵等待。米雪俯身在他肩後看信,錯綜複雜的內容看得她摸不著頭腦。 「那些是密碼嗎?」 「不是。」他粗聲回答。真要命,他希望她走開。他可以聞到她清新的洗髮精香味,感覺到她的體溫。 感官的刺激令他全身繃緊。他幻想自己把她拉到腿上吻得她喘不過氣來,然後進一步想像著他想要對她做的事,從她的腳趾一路往上,直到解開她所有的鈕釦—— 「玫蓓是誰?」 「你說什麼?」 「諾亞說他一直沒有機會謝謝你在他上次到波士頓時讓他用玫蓓。你們男生共用你們的女人?」 「玫蓓是一艘釣魚船的名字。我邀諾亞開車到寶文鎮來釣魚。我告訴他釣魚大賽的事,他要我替他報名。他在畢洛斯快抓狂了。他在上訓練課,他恨死它了。」他轉向螢幕,脫下眼鏡放在桌上。他無法專心,只能拚命阻止自己對她伸出魔爪。他是怎麼了?米雪只會使事情複雜,而他現在只想過單純的生活。她不是那種你可以愛過就算了的女人,他卻不會在這裡停留很久。 他知道他在自相矛盾。他為了她來到寶文鎮,但是…… 她戳他肩膀引起他的注意。「祭司是誰?」 「梅達民神父。」他回答。「他就像弟弟一樣。他上小學時搬到我們家來住。他和尼克同年,他們兩個是知己好友,他們一起上賓州大學。尼克即將與達民的妹妹結婚。」 「諾亞為什麼叫他祭司?」 「故意氣他。但無論諾亞怎麼找碴兒,達民都不會和他計較。」 「為什麼?」 「因為諾亞為了救達民而差點送命。他逼得達民快發瘋,但他們其實已經結為好友。他們三個有時會一起去釣魚。」 她點點頭,然後問:「諾亞最後那句『至於另一件事,沒問題』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他知道我在這裡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所以他要替我辦些事。」 「你的回答和他的信一樣含糊其辭。」 她從書桌邊走開,打開連接書房和客廳的落地窗。沙發上散佈著醫學期刊。她拾起它們疊在茶几上,然後坐下來吐口大氣。 她撩起頸背的頭髮通風。天,她快熱死了。厚睡袍悶得她喘不過氣來。她拿起一本期刊準備搧風,但在想到那樣會露出馬腳時又把它放下。 塞奧靠在椅背上望向客廳。「你還好嗎?你的臉滿紅的。」 那傢伙真是觀察入微。「我只是累了。」 「你幾點起床的?」 「四、五點。」 他打了一會兒鍵盤。「先這樣擺著。」他說,然後站起來伸懶腰,活動肩膀。 他使她想到老公貓。「為什麼帶著你的筆記型電腦?打算在釣魚時檢查電子郵件嗎?」 「它就像我的行動電話,出門一定帶著。要不要喝點什麼?」 「不用,謝謝。你要喝什麼自己去拿。」 塞奧進入廚房,從冰箱裡拿了一罐健怡可樂,又從櫥櫃裡翻出一盒未開封的低鹽低脂脆餅乾。他拿著可樂和餅乾回到客廳。 他坐進安樂椅的軟墊裡,踢掉鞋子,把腳擱在腳凳上,把可樂放在椅子旁邊的紙箱上,舉起餅乾盒問:「要不要來一點?」 「我剛剛刷過牙。你的肚子吃不撐嗎?」 「吃零食不會。」 他打開盒子抓起餅乾往嘴裡送。「我找了幾個朋友替我打電話和上網調查。希望今晚就會收到回音,明天一切都可以準備就緒。」 「你休假時司法部照常運作?」 「糖廠也照常運作。」 她坐直起來。「你認為你能夠幫忙岱爾和他的家人嗎?」 「我盡力。你對葛氏兄弟知道多少?」 「不多。」她承認。「你應該跟爸爸談,他可以回答你的問題。寶文鎮很小,打聽消息很容易,每個人都知道別人在做什麼。」 「偏偏沒有人知道診所破壞案的內情。」他說。「我仔細想過了,我認為這件案子不是不良少年的惡作劇。」 「那麼你認為是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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