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七 |
|
|
|
「還沒好。」她說。「這裡不是飯店,你得幫忙。」她拿起刀開始切芹菜和胡蘿蔔,他靠在水槽上看她切菜。 「天啊,你真厲害。」 「男生們都那麼說。」 「你用起刀來像機器人,快、狠、准。」 「你真會哄女孩子開心。」 他抓起一根胡蘿蔔送進嘴裡。「你要我做什麼?我快餓死了。」 「那個雙層漢堡沒有用嗎?」 「那只是開胃小菜。」 「你可以幫我點燃烤爐的火,你右手邊的抽屜裡有火柴。」 「烤爐在後院嗎?」他狐疑地望向窗戶外面。 「那當然。怎麼了?」 「我需要擔心外面有另一條『露薏』嗎?」 「不需要。」她向他保證,然後忍不住捉弄地說:「當然啦,貓王可能在附近。你可能會想帶掃帚出去,以防萬一嘛。」 他戛然止步。「貓王?」 她撕下一張鋁箔,把蔬菜堆在中央。「本地的名人。上次看到『貓王』的人發誓它有十六尺長。」 「給鱷魚取名為『貓王』?你們這些人有毛病不成?」 「不是每一隻都有名字。」她辯道。「只有令人印象深刻的那些。」 「鱷魚叫『貓王』的事是你在開玩笑,對不對?」 她甜甜一笑。「可以算是。」 「拿鱷魚捉弄害怕鱷魚的人可以算是很殘忍的,米克。」 「我寧願你叫我米雪。」 「我寧願你別拿鱷魚開玩笑。」 「好。一言為定。」 「為什麼我不能叫你米克?大家都那樣叫你。」 她仔細摺好鋁箔的邊緣。「我不希望你把我當成一個……米克。」 「為什麼?」 「那個名字太不女性化。你認識的男人中有幾個會想和一個名叫米克的女人交往?」 「什麼?」 「算了。」 「我不想算了。你剛才說你想和——」 她打斷他的話。「不,我沒有那樣說,反正別叫我米克就是了。去點火吧!別那樣看我,好像你認為我神經病發作了。如果你害怕,儘管放聲尖叫,我會帶掃帚出去救你。」 「男人不尖叫,而你,米雪,有病態的幽默感。」他再度瞥向窗外。「見鬼的!鱷魚在夜間出來活動,對不對?我才是神經病發作,沒事跑來這個……」他本來要說窮鄉僻壤,但及時改口。「……荒郊野外做什麼。」 但她已經猜到他原本要說的話。她的眼神說明了一切。「我不知道。你告訴我,你跑來這裡做什麼?」 「我來釣魚的,記得嗎?我沒料到會有鱷魚擋路。」 「到目前為止並沒有。」她指出。「而且你來這裡不只是為了釣魚。」 「你說的沒錯。」 「然後呢?」 他聳聳肩。「也許我是來尋找某樣東西的。可以嗎?」現在他聽來充滿敵意了。 她轉向水槽。「告訴我你要找什麼,我幫你找。」 他不發一語地走出去,她不明白氣氛為什麼突然變得如此緊張。前一分鐘他們還在開玩笑,下一分鐘塞奧就變得嚴肅無比。他在表面上是那種悠閒自在、從容不迫的人。就像一泓深藏不露的靜水……她心想。布塞奧絕不是只有好看的外表而已。 她決定放輕鬆。如果他願意,他自然會告訴她他的問題是什麼。她不會像潑婦似地對他嘮叨不休。 悶熱卻迷人的夜晚,他們在陽臺的鍛鐵桌上吃晚餐。他們的談話內容膚淺而勉強,但塞奧的胃口完全不受影響。他像她父親一樣狼吞虎嚥,把晚餐吃得精光。 「如果我像你這麼會吃,我就得把門加寬了。」她說。 他靠在椅背上閉起眼睛。「這裡好平靜,傾聽著牛蛙和蟋蟀的叫聲。」 她不想害他反胃,所以沒有說明從遠方傳來的其實是鱷魚的叫聲。從小在沼澤地帶長大的她,甚至沒有注意到那些聲音,但她有預感實情會嚇壞大都市先生。 他堅持洗碗。她沒有洗碗機,他只好用手洗。收好調味料後,她拿起毛巾開始擦乾他洗好的碗。 「你為什麼還沒有結婚?」他問。 「沒有時間。」 「現在有交往的對象嗎?」 「沒有。」 好極了,他心想。他不打算在寶文鎮久留,但當他在鎮上的期間,他不希望有別的男人礙事。只有薄情寡義的混蛋才會有那種想法,他心想。 「你在想什麼?」她問。「你的表情突然變得好兇惡。」 我在想我是個自私的混蛋。「我在奇怪為什麼沒有男人追求你。任何男人只要看你一眼,就會知道……」 「知道什麼?」 他咧嘴一笑。「你有真材實料。」 她賞他一個衛生眼。「你真會讚美女孩子。」 「嘿,我來自波士頓,記得嗎?男人從小就被教導成直言不諱。這一帶有令你感興趣的男人嗎?」 「為什麼想知道?」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