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二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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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模式?」 他搖搖頭。「你的哥哥和爸爸為什麼還沒有開始整理這裡?傑可說他提議過,但你不讓他碰任何東西。為什麼?」 「我必須先把文件歸檔好,最起碼也得在旁監督。病人的資料是保密的,我必須確定所有的報告都放回正確的病歷夾裡。」 「我還以為你的診所剛開沒多久。」 「沒錯。」 「那麼,哪來這麼多病歷?」 「他們都是駱醫師的病人。他在兩個月前離開寶文鎮,把病人的病歷全部寄給了我。我事後才發現的。我知道他討厭寶文鎮,但他真的棄病人于不顧。他告訴我爸爸人生太短暫,不值得浪費在這窮鄉僻壤的小鎮。」 「有這種態度,他的病人一定愛死他了。」他說。 「不,他們不大喜歡他,只在迫不得已時才找他看病。他們知道他看不起寶文鎮和鎮上的居民。可以去前面看看了嗎?」 「好。」他跟著她穿過走廊,轉過轉角來到候診室後方的護理站。區隔候診室和護理站的玻璃隔板被打破,大部分的玻璃碎片還在地板上。病歷櫃旁邊的一扇窗戶被打破。他緩緩穿過房間,靠近仔細察看,然後望著窗戶下方的地板點點頭。 「當心腳下。」她警告。 護理站的情況更慘。櫃檯被扯下牆壁,扔在一堆撕碎的病歷上面。候診室的布面椅子被刀割破,全部損壞到不堪修復的程度。 「幸好我正要開始休假。」米雪說。 「使這個地方恢復原狀不只需要兩個星期。」 她不以為然。「我的兩個朋友要從紐奧良過來。把病歷整理好應該只需要花我們一整天的時間。她們兩個都是護士,知道什麼東西應該放在什麼地方。一等病歷整理好,藍柏和爸爸就可以幫我重新粉刷。我有足夠的時間,但沒有足夠的錢買新家具。」她抬起一張椅子靠牆擺好,然後彎腰把椅墊的泡綿塞回去。「看來只有暫時用寬膠布黏好。」 「我很樂意借些錢給你。」 她猛地直起身子,臉上的表情說明他的話令她感到驚訝和侮辱。她不給他時間設法控制災情。「我不要你的錢。在寶文鎮,我們自己照顧自己,我們不期待外人伸出援手。」 「那是自尊心在說話,我只是想——」 她打斷他的話。「幫助落難的弱女子嗎?我不想無禮,但你是外人,你不瞭解自力更生對我們的重要。」 「你救過我的命,我只是想……」她的皺眉使他住口。「你說的對,我不瞭解,但我不會逼你。我甚至願意道歉,我不是有意侮辱你。」 她的表情和緩下來。「聽著,我知道你是好意,但這不是你的問題,我的問題我自己會解決。」 他舉起雙手。「好,你自己解決。對了,警察局長怎麼說?有嫌犯的線索嗎?」 「還沒有。」她說。「即使他真的抓到犯案的不良少年,我還是得不到賠償。這裡的人都很窮。你想必注意到了鎮上沒有豪宅。大部分的家庭都必須有兩份工作才能收支平衡。」 他抬起下巴指向候診室。「損失看來不輕。」 「確實是不小的挫折,但我會復原的。」 「保險呢?」 「可以減輕痛苦,但不會全部理賠。我不得不花一大筆錢保醫療失當險,剩下的錢就不多了。為了省錢,我簽了高額的扣除條款。」接著她連口氣也不喘地改變話題。「需不需要幫忙你把那個箱子抬進來?」 「不用。」 「把它放在玄關後,你就可以走了。魚在這麼遲的午後不會吃餌,但你可以到爸爸家安頓下來。」 她企圖擺脫他,而且做得很露骨。她顯然不知道她的對手是什麼樣的角色。塞奧拗起來絕對跟她有得拚,他已經決定賴著她了。 「我想要住你家……如果你不介意。」 「為什麼?」 「你的廚藝一定比較好。」 「我最近沒空下廚。」 「我去把那個箱子抬進來,然後我們開車去你家。我想要看看你的住處,打開行李,換下這身西裝。」 他想要離開,但被她攔下。「為什麼?」 「什麼為什麼?」 他們面對面而立。他比她高很多,但她毫無畏懼之色。「為什麼想住我家?爸爸的屋子比較大。」 「但你比較漂亮。何況,是他讓我選擇的,他家或你家。我選擇你家。小鎮居民熱情好客……拒絕我就太不盡地主之誼了。」 「你指的是南方人向來熱情好客,但你還是沒有告訴我——」 他打斷她的話。「先讓我去你家放下行李,喝杯涼的休息一下,然後我會告訴你,我對破壞案的看法。」 「我應該留下來開始清理的。」她興趣不大地說。 「你的朋友什麼時候會到?」 「後天。」 他點頭。「先讓我的一個朋友到這裡看看如何?」 「為什麼?」 「讓我知道我是對是錯。今晚休息,米雪。過兩天再找你哥哥和爸爸來幫忙,我們很快就可以清理完畢。」 「你是來釣魚的。」 「對,我會去釣魚。現在可以去喝杯涼的了嗎?」 她點頭,在他們背後帶上門,走向車子。 「辜醫師說你在電話中聽來很害怕。」 「我是很害怕……害怕到杯弓蛇影起來。」她苦笑一下。「想像力作祟。」 「怎麼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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