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留情 | 上頁 下頁 |
| 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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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我傑可。」他堅持。「家住路易斯安那州寶文鎮,但你一定沒聽過。寶文鎮小到連地圖都上不了,但它的風景卻是路易斯安那州最美的。黃昏時苔蘚在微風中搖曳,夕陽餘暉映照在湖面上,牛蛙和鱷魚的叫聲此起彼落……那種景致常讓我覺得如置身天堂。相鄰的聖克萊鎮是我們星期六去購物的地方,所以寶文鎮並非與世隔絕。聖克萊鎮北端有一所醫院。醫院雖然老舊,但尚敷需求。」 「你的兩個兒子住在寶文鎮嗎?」 「老大瑞敏在科羅拉多州當消防隊員,至今未婚,時常回來。老二藍柏兩年前從海軍陸戰隊退役後回到寶文鎮,同樣未婚。我猜是太忙了。他在沼澤深處蓋了一棟小木屋住在那裡,除了在酒吧替我做事外,他也是木匠。去年鎮上開了一所全新的中學,藍柏也有幫忙建造。校名叫『布恩』。以一位本地名人的名字命名。」 「你指的該不會是開拓肯塔基州的拓荒英雄布恩吧?」 「就是他沒錯。」 「你是說布恩在寶文鎮住過?」 傑可搖頭。「不,小夥子,我們無法那樣自誇,但傳說布恩曾經流浪在這個地區打獵、釣魚。當然啦,那是十八世紀的事,當時寶文鎮還沒有形成。但我們還是喜歡認為布恩在我們的沼澤釣過魚和住過一陣子。」 塞奧忍住笑。聽來寶文鎮民亟需地方英雄。 「你確定你們沒有把他和另一位拓荒英雄柯羅基搞混了?」 「但願沒有。校名已經刻在校門的石碑上了。」 「有沒有證據證明布恩到過寶文鎮?」 「不能說有,」傑可眨眼承認。「但我們相信傳說屬實。言歸正傳,寶文鎮的孩子們以前都必須搭公車去唸聖克萊鎮的中學,但那裡的學生人滿為患。我們早該有自己的中學了。我們甚至組了一支足球隊。去年全鎮都為此興奮不已,直到我們看了比賽。天啊!他們的實力太差,簡直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我一場比賽也沒錯過,今年也不會,因為我的女兒回來了,她會和我一起去看比賽。米雪同意擔任隊醫,那表示她必須守在場邊替球員療傷。我們都知道他們一定還會吃敗仗,但我認為我應該支持他們的努力,到場替他們加油。我們去年一場也沒贏。我們有些塊頭很大的孩子,但他們拿到球時不知道該怎麼做。他們也不知道如何進攻。塞奧,你喜不喜歡看美式足球?」 「當然喜歡。」他說。 「打過嗎?」 「有。」他回答。「從高中到大學,直到膝蓋碎裂。」 「打什麼位置?你的身材高大,肩膀厚實,我猜是四分衛。」 塞奧點頭。「沒錯。那似乎是陳年往事了。」 傑可若有所思地望著他。「有沒有想過當教練?」 塞奧笑道:「沒有。」 「米克或許能治好你的膝蓋。」 「女兒返鄉開診所一定很令你引以為傲。」 「那當然。」他說。「但我不會讓她拚命工作。聖克萊鎮有別的醫生,他們會互相代班,好讓每個人都有機會休假。」 「她為什麼在友愛醫院這裡替人動手術?」 「賺外快。他們稱為兼差,但她兼差到今天為止,不會再來了。喜不喜歡釣魚?」 「以前常釣,但最近幾年忙得抽不出時間。」他坦承。「我還記得那種無與倫比的平靜,一手握著釣竿——」 「另一手握著冰啤酒?」 「對,那種感覺無與倫比。」 他們開始討論最喜歡的魚餌和擬餌,然後大加吹噓自己釣到過的魚。傑可深受感動。他還以為不會有人和他-樣瞭解和熱愛釣魚,但從塞奧的口氣聽來,他不得不承認棋逢敵手。 「聽我說,你應該到寶文鎮來。我們有全州最好的釣點,我打算證明給你看。我們可以在我的碼頭上釣個痛快。」 「改天我說不定真的會接受你的邀請。」他說。 「你靠什麼謀生?」傑可問。 「我是檢察官。」 「警察局長為什麼送花給你?」他問,然後不好意思地補充。「它們被送進來之前放在護理站的櫃檯上,我看到卡片。」 「我來紐奧良發表演說。」他回答,沒有提到他主要是來接受當地警方的表揚。「我替司法部做事。」 「究竟是什麼事?」 「我被派到一個調查組織性犯罪的專案小組。」他說。「小組剛剛解散。」 「有沒有抓到你要抓的人?」 塞奧微笑。「有。」 「那你現在沒有工作?」 「沒有。」他回答。「司法部要我留下,但我還沒有決定。」 傑可繼續發問。塞奧覺得他精明機敏,當檢察官一定很優秀。 「有沒有考慮過自行開業?」傑可問。 「偶爾。」 「寶文鎮沒有律師,聖克萊鎮倒有兩個,但他們很會騙錢。鎮民對他們的評價不高。」 當傑可暢談他的小鎮時,塞奧一直在想如何不落痕跡地把話題轉回米雪身上。 「你的女兒結婚了嗎?」這也太露骨了。 「我正好奇你什麼時候才會問我米克的事。她還沒有結婚,沒那個時間。當然啦,寶文鎮和聖克萊鎮的男人都在設法引起她的注意,但她一直在忙開診所的事,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她還年輕,頭腦又聰明,二十歲不到就唸完大學,接著開始接受醫學訓練。她不得不到別州去當住院醫師,但一有機會就返鄉探親。她很重視親情。」他點頭道。「她長得也很漂亮,對不對?」 「是很漂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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