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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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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奧笑了出來。「我猜未來的大舅子是神父,確實對你的性生活有妨礙。」 「再過兩個月我就是有婦之夫了。難以置信,對不對?」 「竟然會有女人要你才令人難以置信。」 「若蘭很好騙。我告訴她,我貌賽潘安,她就信以為真。她會在爸媽那裡住到我們一起回愛阿華州舉行婚禮。你今晚要做什麼?」 「有個募款餐會非去不可。」他回答。「找我有什麼事?」 「只是想打個電話問聲好。」 「少來。你這傢伙無事不登三寶殿。到底是什麼事?快說,尼克,我要遲到了。」 「塞奧,你得學著放慢腳步,你不能東奔西跑地度過下半輩子。我知道你在做什麼。你認為你只要埋首工作就不會去想佩嘉。她去世已經四年了,但你——」 塞奧打斷他的話。「我喜歡我現在的生活,我不想談佩嘉。」 「你是工作狂。」 「你是打電話來說教的嗎?」 「不是,我打電話給你是想知道你最近好不好。」 「嗯。」 「你置身在一個美麗的城市,美女如雲,美食——」 「到底是什麼事?」 尼克不再閃爍其詞。「達明和我明天想駕你的帆船出海。」 「達明神父也在?」 「是的,他跟若蘭和我一起開車回來。」尼克解釋。 「讓我搞清楚。你和達明都不會駕駛帆船,但你們想駕我的帆船出海?」 「你的重點是什麼?」 「改駕我的釣魚船『玫蓓號』出海如何?它比較堅固。」 「我們不想釣魚,我們想玩帆船。」 塞奧歎口氣。「別把它弄沈了,好嗎?還有,別帶若蘭去。全家人都喜歡她,我們不希望她淹死。我得掛電話了。」 「等一下,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若蘭一直吵著要我打電話給你。」 「她在嗎?讓我跟她說話。」他在床緣坐下,覺得好多了。尼克的未婚妻對布氏眾兄弟都有這種影響,她讓每個人都覺得好多了。 「她不在。和嬌丹出去了。你瞭解我們的妹妹,天知道她們什麼時候才會回來。總而言之,我答應若蘭找到你問問看……」 「問什麼?」 「她要我問你,但我認為心照不宣的事不必多問。」他說。 塞奧按捺住性子。「什麼事心照不宣?」 「你會當我的伴郎。」 「那麼諾亞呢?」 「他當然會來參加婚禮,但我希望你當伴郎。我認為你已經知道了,但若蘭認為我還是該問一聲。」 「嗯?」 「嗯是什麼意思?」 塞奧微笑。「沒問題。」 他的大哥是個沉默寡言的人。「沒問題,太好了。你發表演說了嗎?」 「還沒有,那是明晚的事。」 「你什麼時候會領到你的獎盃?」 「是獎牌,就在發表演說之前。」 「所以就算你的演說沈悶到把在場所有的武裝警察都給催眠了,他們也不能把獎盃收回去,對不對?」 「我要掛電話了。」 「喂,塞奧?破個例,別滿腦子工作,逛逛名勝、泡泡妞。你知道的,開心一下。嘿,我有個主意……你何不打電話給諾亞?他在畢洛斯出任務。他可以開車到紐奧良去,你們兩個可以尋歡作樂一番。」 如果有人懂得玩樂,那個人非柯諾亞莫屬。先是和尼克合作了幾次,後來又協助司法部檢察官的塞奧辦案,那位聯邦調查局探員已經成為布家的好朋友。諾亞是個好人,但他對玩樂的觀念與眾不同,塞奧不確定他此時有體力和諾亞出去徹夜狂歡。 「好,也許吧。」他回答。 塞奧掛斷電話,從床緣站起來,但身體右側的劇痛立刻使他彎下腰來。劇痛從腹部開始往下擴散,拉傷的肌肉像火燒般疼。 小小的運動傷害休想打倒他。他喃喃自語地抓起充電器上的行動電話,把它和看書眼鏡一起放進胸前的口袋裡。他深吸口氣,挺直腰杆,走出房間。抵達大廳時,疼痛已經減輕,他覺得自己幾乎又恢復了正常。只要置之不理,疼痛自然會消失。何況,天下沒有姓布的挺不過去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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