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國王的獎賞 | 上頁 下頁 |
| 七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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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對她吼叫。「這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家。」他大聲說。 「那麼它是誰的?」她完全被搞胡塗了。 他將她抱離膝蓋站起來。「我們的,」他駁斥。「每樣東西都是我們的,夫人——不是我的,不是你的,而是我們的,懂了嗎?」 她點點頭。可惡,他的後半生絕不要再有這樣的驚嚇。他粗魯地抓住她的肩,親吻她。接著他轉身,走出了大廳。 他急於痛擊什麼一頓,一場球賽正合所需。一旦把幾名士兵打倒在地,他或許會好過一點。接著他走過欄杆碎片,他明白光幾個人還是不夠,他必需打倒整支隊伍才行。 妮可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她想,她的丈夫對財產所有權的改變態度或許很有意義,但是他的表現如此憤怒,她只有更胡塗。 十分鐘後一群士兵進來。不到一小時,他們已搬空了樓上。他們把羅伊的床放置在大廳一角,當然那是在湯姆檢查過地板,確定它承受得起它的重量之後。他們將妮可的木箱擺在床頭板旁邊,其它的家具則搬到外面。湯姆站在妮可身側監督,他解釋說那些東西都會存放在木屋,直到男爵進一步指示。 妮可對於這種缺乏隱私的安排頗覺失望。她問湯姆是否可在床的四周圍上一圈屏風,他答應當天就辦。 那名士兵言而守信,牢固的厚木板所搭成的屏風如期安置在那個角落四周。 直到晚餐妮可才又見到羅伊。看到傑提和另外三名士兵跟著她丈夫進來,她並不十分訝異。她好高興再次看到弟弟,幾乎當下出醜。她跑過去想要擁抱弟弟,但是羅伊擋住了她。他用一雙手圈住她的臂膀,將她牢牢扣在身邊。 仔細看過傑堤後,她不禁要為他的狀況嚇倒。傑堤的臉上佈滿了割傷及瘀痕,接著她注意到另外三名士兵的狀況也差不多。 羅伊及洛倫也有好幾處瘀傷。妮可花了整整十分鐘才問出這些人的傷痕是哪兒來的,她花了更久的時間才接受他們說那只是一場球賽的解釋。 她試著不在晚餐當中呵護傑堤,她知道那會使他尷尬,她也努力假裝她很喜歡聽他們所講的有關那場野蠻球賽的故事。 四個年輕士兵,包括傑堤,吃得像是餓了好幾天。不在狠吞虎咽時,他們就彼此調侃、吹噓。 他們也面露微笑,包括傑堤。真正的微笑。她看著那四個人,他們都很相似,而傑堤只是其中之一。他和他們溶成一體,有了歸屬。 天,如果她把持不住,她又要違反規則第三條了。如果她突然熱淚盈眶,這些士兵絕不會懂。羅伊也不會懂。 她必需離開大廳免得出醜。幸好那些男人太專注于回憶他們勝利的一刻,幾乎沒注意到她的離席。她繞過中庭,接著走向外城牆。 好多事值得感激。上帝對她特別照顧,將羅伊送來給她。 現在傑堤有了光明的前途,這也是羅伊給他的。的確,她有太多事值得感激。她微微一笑,若是一年前有人敢告訴她她會愛上一位諾曼人,她會覺得受到莫大的侮辱。現在,她覺得那是天賜。 羅伊也關心她,那樣就足夠了。她會繼續做他想要的那種妻子,至少她能以此回報他的仁慈及寬大。 妮可哭過之後走回山上,到達中庭時,她看到她的丈夫正站在臺階頂端注視她。 月光下,他看起來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像。她在中庭中央停步。「應該是我帶著孩子站在這裡等你回來。」她說。 「是嗎?」 「我母親一向如此。」她向前一步。 「這是她的職責?」 「只是一種習慣,」她回答。「一種我父親喜歡的習慣。」 「他們還有什麼其它的習慣?」 她再向前一步。「每天晚餐後他們會一起下棋。」 「那麼我們也照樣做。」他宣佈。 「但是晚餐後你一向是和士兵討論第二天的訓練計劃。」她提醒他。 「我會改在晚餐前討論,」他回答。「飯後你和我下棋。」 「你這什麼要延襲這個習慣?」 「傳統應該延續,這是我的妻子在我們的新婚夜試著要我親吻地時告訴我的。」 她再次微笑。「你的妻子現在承認那的確是她真正的動機。」 他點點頭,表情轉為嚴肅。「我要你對我承認另一件事,」他說,他的聲音粗嘎。「承認你愛我,妮可,我想聽你親口說出那三個字。」 她的眼淚立刻湧了上來,她垂下頭不讓他看到她有多難過。「我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羅伊走向他的妻子,將她緊緊擁住。「告訴我你愛我會使你成為我的負擔?」他問,認為他一定是聽錯了。 「嗯。」 他笑了開來。「你不打算對我說清楚,是吧?」 「我真的愛你。」 直到她說出那三個字,他才領悟出他有多需要聽到它們。這珍貴的禮物是個奇跡。部份的他,講邏輯的那部份,仍無法明白她怎麼可能愛他。 她是他的奇跡。他的臉因疤痕而變形,但是她只注意到他眸中的銀輝。他一直認為自己巨大而笨拙,她卻誇他高大而強壯。妮可似乎總能對事實視而不見,而為了這個缺憾他一輩子都要感謝上蒼。 他沒說一個字。她等待、希望、祈禱,但是他沒有告訴她她迫切需要聽到的那三個字。 「甜心,告訴我為什麼你認為你是個負擔?」 她的淚撲簌簌地落下。「因為你別無選擇必須跟我結婚。」 他忍不住地微笑起來。他將她的頭偎在他的顎下,因此她看不到他的表情。他不希望她認為他是在笑她,他也不要她注意到他的雙眸起了霧氣。但是,他內心的歡欣已淹沒了他。 「哦,選擇,」他低哺。「你已經擔憂很久了,是不是?」 她點點頭,撞到他的下巴。 「妮可,難道你沒想到過,我可以在你做了選擇後離開大廳?」 「不,你不可能離開,」她低哺。「只有已婚騎士能夠離開,你不夠資格。」 他嘗試另一個方式。「我可以拒絕你。」 「不,你不可能拒絕,」她辯駁。「你太正直,你覺得有責任照顧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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