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國王的獎賞 | 上頁 下頁
十八


  見他沒有回答,她又繼續說道:"你認為我是一場災難。"

  "不錯。"

  她認為他這句話應該是誠實的。"要不是我認為仇恨是一種罪惡,我會非常很你。"

  "不會,你不會的,"他答道,同時溫和地微笑著。他的眼神令她的胃發顫。"你也許脾氣不好,可是你卻生性溫柔。妮可,你不知道怎麼恨人。"

  她累得無法回嘴。"如果我不回去烤火,我會凍死的,"她說道。"你是要等我向你哀哀求助嗎?"

  他搖搖頭。"我在等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弄到這塊瘀傷的。"他說道。

  老天,他可真頑固。由他的表情看,她知道他是志在必得。"是傑堤打到的。"

  她應該把事情說得婉轉一點的,羅伊看起來怒不可遏。她不希望他對傑堤有惡感,"你不能怪我弟弟。"

  "不能才怪!"

  他要站起來,但她抓住他的手臂。"我可以解釋。"

  "妮可,你不能顛倒……"

  她捂住他的嘴巴。"傑堤那時候已經睡著了,羅伊。我俯身要幫他把被子蓋好,可是他翻身子的時候手不小心打到了我的眼睛,傑堤根本不知道他打到了我。"

  他看起來並不相信。

  "我說的是真話,"她說道。"撒克遜人是不會姊弟打架的。是不是因為諾曼人常常自相殘殺,你才不相信我的話呢?"

  他可不會上鉤。他拿起斗篷為她裡好,然後把她抱了起來。她攬住他的脖子,被他抱著回營地去。

  她在他頸邊低聲說了一句謝謝。

  他到底該拿她怎麼辦?他真的不知道。

  她正悄悄地攻入他的心扉,而他沒有任何武器防禦。見鬼了,他的生活早已定型,要改變也太老了。此外,他喜歡規律的日常生活,而且他是非常滿意的。

  是嗎?

  羅伊想把這個個性完全不同的女人推出他的思潮之外,但這卻很困難,因為她在他懷中是那麼柔軟和貼適。

  不過她還是一場災難。在回營地的那段路上,她實在讓他像走了一趟地獄。她又恢復了與他爭辯的心情,而他真想把她嘴巴塞起來,好讓自己清靜幾分鐘。

  他們好不容易走到了營地。他抱著她在原來那棵樹邊,毫無驚動她就坐了下去。他輕輕調整一下她在他膝上的位置,把她的頭靠在他的肩上,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的斗篷把她從頭到腳都包了起來,而他的手臂又把她緊緊摟在懷裡。他身體發出的熱氣使她既暖和又舒服。

  "羅伊?"

  "又有什麼事了?"

  "我不應該這麼睡的,"她低語著。"畢竟我是一個已婚的女人,而且我……"

  "你的丈夫已經死了。"

  他那強硬的口氣令她很驚訝。"你不可能知道我那心愛的丈夫是死是活。"

  "他死了。"

  他是在開玩笑嗎?她原以為是的,但是當她想抬頭看他的臉時,他卻又粗魯地把她的頭壓回去靠在他的肩膀上。"噓,好吧,"她咕噥著。"他死了,不過我還在為他守喪。"

  "你為他守喪還穿藍色的衣服?"

  她可沒想到這一點。這個人腦筋倒挺快的,她發覺到這一點。不過嘛,話說回來,她也一樣。"我是在心裡為他守喪。"她喃喃地說道。

  "他死多久了?"

  他正輕輕揉著她的肩膀,這種舒服的感覺令她無法抗拒。她很不雅地大聲打了個呵欠才答道:"兩年。"

  "你確定嗎?"

  他在笑她,她可以聽出他口氣中的笑意。"嗯,我確定,"她辯道。"所以我才不穿黑色衣服了。畢竟已經兩年了。"

  看吧,我勝過你了,她心裡想著。她閉上眼睛,臉上帶著竊笑。

  長長的一分鐘過去了。就在她恍惚地飄入睡鄉之際,他又在輕喚她的名字。

  "妮可?"

  "嗯?"

  "尤裡多大了?"

  "八個多月了。"

  他想她大概困得無法察覺自己謊言中的破綻,連在他懷中的身子都沒有緊張的任何表現。"可是你的丈夫已經死了兩年?"

  他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她這次要怎麼自圓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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