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茱麗·嘉伍德 > 白玫瑰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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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能活下來已經是奇跡了,因為他是不足月的早產兒。」醫生說。「你知不知道夜裡抱他到戶外無異是蔑視命運?何況你想要帶他們母子去哪裡?鮑力會搜遍甜溪鎮的每寸土地找尋他們。你不會想冒險去利底鎮,因為你不知道哪些人是受制于鮑力的。我知道我們以前討論過這件事。鮑力在利底鎮也有朋友,一定會有人聽說你們到達。然後消息就一傳十,十傳百。我猜的不會錯,那樣做太危險了。」 道格的頭痛了起來。「真傷腦筋!」他咕噥。 「依莎急於離開嗎?」 道格搖頭。「她知道她非離開不可,但就是不肯談她的未來。她一直在拖延,真他媽的令人洩氣。」 「我知道。」席醫生說。「我還有壞消息要告訴你。鮑力不知從哪裡雇來一個新助手,那傢伙名叫斯皮,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物。我四處打聽了一下,聽說斯皮是鮑力有次在回達科塔州老家的途中結識的。對了,鮑力明天早晨就要離開了。我聽到他告訴古傑伯,他不在時由斯皮負責。」 醫生喝了一口咖啡後繼續說:「鎮上沒有人懷疑依莎得到了援助。時間站在你們那一邊,因為你們至少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可以把寶寶養胖,使他在鮑力回來前變得健壯些。」 「你跟我說過寶寶八周大時就可以移動。」 「我也跟你說過十周會更好。」 「如果我能現在找到援助──」 「深思孰慮一下,孩子。你不想使依莎和她兒子身陷戰場,對不對?」 道格點頭。 「對,你當然不想。往好的一面想吧!」席醫生建議。 道格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 席醫生視若無睹地逕自往下說:「你這七個多星期來都做得很好,我相信你一定能不費吹灰之力地再多撐幾天,然後你可以搬救兵把依莎母子弄出那裡。基本上,我仍然不贊成夜裡抱寶寶到戶外,但他的體重越重,生存的機率也越大。鮑力不在,事情應該容易得多。你瞧,事情沒有那麼糟糕,對不對?」 「才怪!」 席醫生格格低笑。「她打動了你,對不對,孩子?」 道格聳聳肩但不發一言。 「我看事情已經很明顯了。你在考慮要不要愛上我們的依莎嗎?」 「沒有。」道格堅決否認。 他沒有說謊,因為他不是在考慮要不要愛上她,而是已經愛上她了。 道格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從來沒有體驗過如此強烈的挫折感,不用說,他一點也不喜歡那種感覺。他大部分的時間都在生依莎的氣,幸好她並不知道他的感受。他可以肯定她沒有注意到每當她在房間裡時,他是如何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 席醫生說的沒錯,她漂亮得對她自己沒有好處。 他盡可能跟她保持距離。他發誓不再設法使她承認他們之間的肉體吸引力,他知道那樣做是不對的。何況她顯然還不願意承認她的婚姻不盡如人意,也不願意承認她的丈夫派克有些令人無法忽視的缺點。如果她決心把派克當成聖人,道格也無所謂。從現在起,無論他個人認為派克有多麼無知、無能和愚蠢,他也不會把他的看法告訴別人。畢竟他憑什麼批評死去的人?他又何必在意她對派克念念不忘? 因為她顯然仍愛著派克。 道格知道自己有點莫名其妙。真正困擾他的問題是忠誠。他向來欣賞忠誠之人,尤其是在忠誠不易時仍能秉持原則的人。那種人最令他敬佩,例如他的家人……和依莎。 沒錯,依莎。她在丈夫死後仍對他忠心不貳。事實上,道格也認為她會如此。 但是,她非要忠心得這麼盲目不可嗎?她給了派克她的愛、信念和不渝的忠誠,派克卻在各方面都辜負了她。 但這些對道格都不再重要了。一等寶寶增加了一點體重,他就要立刻把他們母子弄出甜溪鎮,解決掉鮑力和他雇來的槍手,然後他就可以回家了。在那天來到以前,他打算對依莎保持客氣而疏遠的態度。 說來容易做來難。 日子一天比一天難捱。每次他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浮現各種對依莎的春夢。 他在休息時控制不了他的思想,很快地他就開始害怕閉上眼睛了。 依莎卻雪上加霜地要求他別再睡他的鋪蓋和改睡她的床。她提出的理由令人無法反駁。她在白天時是醒著,如果道格把小派克的床移到外面的房間,道格就能不受干擾地睡覺。 但是問題不出在嬰兒的哭鬧聲。道格不想被她的女性幽香包圍,但他寧死也不願告訴她,反正她也不會瞭解的。因為他不想傷她的感情,所以他在床上輾轉反側,咬牙切齒,納悶著一個男人在崩潰而能忍受多少折磨。 寶寶成為他生活中唯一的喜悅。派克的體重緩緩增加,身體也一天比一天健壯。雖然好象不大可能,但他的音量也變大了。道格認為嬰兒要到五、六個月大時才會發展出性格,但事實證明依莎的兒子跟他的妹妹玫瑰小時候一樣的非比尋常。 派克比玫瑰瘦小,但仍然能夠施展他對兩個大人的控制力。他只需要張開嘴巴尖叫著要求服務就行了。 道格十分疼愛這個小暴君。老實說,有時三更半夜抱著寶寶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時,他也會想用棉花塞住耳朵求得片刻的寧靜。但有時派克的小拳頭緊抓著道格的手指時,道格也會看著熟睡在懷中的寶寶,感覺到兩人之間奇妙而強大的情緣。派克是他幫忙帶進這個世界的,因此他像個父親一樣渴望看著他成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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