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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晚膳時自然會見面,不急在這一時。況且,該好好認識他的人不是我,而是老二。」柳絮飛輕笑道。「畢竟他是老二的情敵啊!」

  柳絮文笑得莫測高深,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柳絮飛好奇地看著他問:「你似乎不以為然,你到底知道些什麼?」

  「時機未到,不可洩漏。」柳絮文賣關子的搖頭道。

  柳絮飛只是望著他,也不逼他說。他太清楚這個三弟有時會故弄玄虛,讓人摸不清他真正的想法,但是他從來沒有讓親人失望過。

  「好吧!那就等時機成熟你再宣佈答案。我先回房了。」說罷,他拍拍柳絮文的肩,瀟灑地離開。

  等到大哥離開後,他才讓自己恣意地凝視她,她如此從容的態度,在見到自己時,不曉得會變成什麼表情?他竟然有種想捉弄項容的衝動,好懲罰她這些日子的失蹤,以及慰藉他多年來的相思之苦。

  柳絮文愉快的笑著,開始舉步走向她。

  項芙蓉突然覺得心悸,直覺的轉過頭,當她看見柳絮文含笑、優雅的走向自己時,她的心像是要停止般的猛然一震,接著狂烈的跳動。

  她的臉色驀然發白,驚慌失措的像只落入陷井中的獵物,恐懼地望著即將吞噬自己的捕獵者接近。

  老天爺!她真希望自己立刻心臟病暴發,少喘口氣,直接倒在地上,躲過柳絮文的眼光,以及他那抹頗富含意的笑容。

  自從她好死不死地闖入這個時空,她的霉運就一直走到現在,老天爺當真是跟她作對作到底了!真是嘔死她了。

  柳絮文仔細地看著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當她驚駭慌亂時,他心疼,而當她望向天空,無奈地翻著白眼時,卻有股想大笑的衝動。

  項芙蓉望著他那似笑非笑、溫柔深黑的眼眸,有片刻的暈眩,這男人真是老天爺生來欺負女人,讓女人捶胸頓足的禍首。

  罷了!橫豎是死,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她索性勇敢一點,慷慨赴義吧!

  她正準備說話時,他反倒先開口。

  「項兄弟,沒想到我們這麼有緣,竟然會在這裡相遇,真是令人喜出望外。」柳絮文笑著拍拍她的肩,用一種爽朗的口氣對她說話。

  項兄弟?難道他沒發現自己是女人?

  他沒有發現事實,著實讓她松了口氣,但奇怪的是,她又有點失望。

  「你那天走得如此匆忙,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今天我們一定要好好喝一杯,慶賀我們重逢。」柳絮文拉著她的手,溫煦的笑著。

  喝酒?有了上一次的教訓,她哪敢再和他一起喝酒。

  「咳!你……你不記得那一天的事嗎?」她小心地問。

  「那一天?哪一天啊?」柳絮文裝傻地蹙起眉頭。

  「我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我們一起喝酒的事,你忘了嗎?」項芙蓉盯著他看。

  柳絮文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道,「我的酒量淺,喝醉後的事全不記得了。」他注視她,溫柔地問:「我做了什麼事嗎?所以你才會在第二天不辭而別地離開尋荷小築?」

  項芙蓉一想起當日的情形,仍不由得臉上發燙,她勉強地笑道:「沒有,你什麼都沒做,我離開是因為和朋友有約,不想讓她久等,再說難得風雪停了,我擔心不趕緊下山,恐怕又會被風雪困住,所以才走得匆忙,真是抱歉。可是,我有留張字條給你,你沒有看到嗎?」

  柳絮文蹙起眉頭,搖頭道:「我沒有看到什麼字條。你的朋友,是不是你的『夫人』葉歌?」他星眸含笑,平靜地望著她。

  項芙蓉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地道:「不瞞你說,葉歌正是我的那位朋友,也是我現在的『妻子』。」

  柳絮文又道,「沒有喝到你的喜酒,真是有些遺憾,不過,如果你在這裡住久一點的話,也許能夠參加我的喜事。」

  喜事?

  「你是說你準備成……成親了?」項芙蓉呆呆地問。

  他溫柔地笑著:「有這個打算。」

  他的回答令她沒由來的一陣心痛,痛得讓她以為自己有先天性心臟病,項芙蓉難受的想轉身痛哭,她臉色蒼白的瞪著地面,手指用力的掐進自己的手掌,心中卻是一片麻木。

  「怎麼會?你的夢中人呢?你的一見鍾情呢?才幾天而已,你……」她感覺到被背叛,憤怒而且受到傷害。

  柳絮文一眨也不眨的凝視著她,為她的反應而竊喜,卻又有股衝動想將她擁緊人懷,瓦解她強裝出來的冷漠。

  但是他什麼都沒有做,只是說:「我沒有忘記她,永遠也不可能忘記她。」

  「你嘴裡說她是你的唯一,卻又要跟別的女人結婚?」項芙蓉抬起頭指控的瞪著他,她知道自己沒有資格批評他所做的任何事,卻控制不了自己。

  「我要娶的不是別人,正是畫中女子。」柳絮文盯著她說,「我找到她了。」

  項芙蓉呆若木雞地叮著他看,突然間他的話好像外星語言,她完全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說什麼?」她澀澀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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