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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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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你拿這個玉牌去城外的十里當鋪,見了老闆,要他立刻集結人手,一個時辰之後,隨我上落鷹殿要人。」他掏出一枚玉制令牌交給柯大同,冷聲道。 柯大同接了令牌,大聲答令後,奔了出去。 鬼羅刹臉色微微一變,「想要硬碰硬,不怕吃虧的是你自己?」 「有你在我手中,有誰能攔得了我?除非他們不要你的命。」他譏諷地冷笑。 才剛出門的柯大同,忽然又踅了回來,後面還跟著一名生意人模樣的中年男子。 「大當家,不好了,出事了!」柯大同臉色死白,慌亂地叫道。 封飛霧看見天外樓派在外地的堂主何平,一顆心陡地下沉,胸口突然間喘不過氣。 「屬下參見三爺。」何平一見封飛霧立刻行禮。 「什麼事?」他由口中擠出三個字,雙手卻已汗濕。 「屬下接到三爺調查慕容無柔的事,一直注意落鷹殿的行動,不久前,發現一群人沿著溪水搜尋……」 「搜尋什麼?」他握緊手,一字字的問。 「據說慕容無柔和落鷹殿的執法尊者動手,受傷落水,生……未卜……」何平看著封飛霧突然變得死白而猙獰的臉,那個「死」字怎麼但說不出口。 「大當家!」柯大同悲痛地紅了眼。「讓我殺了這個女魔頭為無柔報仇!」 說著,他拔出大刀砍向鬼羅刹,一道亮光砰地撞歪了他的大刀,柯大同定睛一看,發現是封飛霧的扳指。 「放了她。」封飛霧木然的說。 「什麼?!大當家,你瘋了嗎?她害了無柔,怎麼可以放了她!」柯大同哇哇地怒吼。 「放了她,將地武功盡失的消息傳出去,我要她死無葬身之地。」封飛霧神情漠然的像失了魂,只留軀體。 鬼羅刹一聽,神情遽變,怒道:「你不能這樣做!我是無柔的師父,你這樣是弑師!無柔知道不會原諒你的!」 封飛霧聽到無柔的名字,木然的面具遽裂,眼中射出強烈的怨恨,咬牙切齒道:「你害了她還有臉自稱是她的師父!我說過你敢傷她,我要你不得好死!」 「她背叛我!本來就該死!」鬼羅刹天生自我的脾性,在忍了一晚終於爆發。「我寧可負盡天下人,也不許天下人負我!」 「既然如此,你就等著天下人來殺你吧!把她帶走!」封飛霧咆哮,手用力拍桌,木桌應聲碎裂,木屑齊飛。 柯大同身子一跳,深怕封飛霧會失控,立刻將鬼羅刹拉走。 「三爺……」何平謹慎的看著握緊椅子扶手的封飛霧,愧疚地說:「是屬下不好,沒有來得及通報三爺……」 封飛霧再開口,聲已嘶啞,「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生見人,死……見屍。」 何平用力點頭,隨即退了出去,一直縮在一旁的女子見封飛霧站著發呆,悄悄地移動步伐趕緊銜底抹油溜了。 全部的人都走了,他放開握著椅子扶把的手,身子不穩地一個踉蹌,頹然地跌坐在椅中。 一顆心緊揪著,他再也忍不住伸手捂著臉,動也不動地彷若石雕。 無柔……無柔……無柔…… 他所有的思緒全都在呼喚著這個名字…… 「狗兒,不要靠近水邊,小心掉下去。」一名婦人蹲在溪邊洗衣,邊扯著嗓對著兒子叫。 「呼!這天夠冷的,再這麼洗下去,我這雙手就要廢了。」婦人將凍紅的手放到嘴邊輕呼。唉,這就是女人的命,誰教她嫁給一貧如洗的樵夫,只有認命了。 她拿著洗衣杵用力拍著衣裳,一雙眼不時注意在一旁玩耍的兒子,三不五時提醒一聲。 富兒子突然大叫,她整個人跳了起來,直街向兒子叫:「怎麼了?狗兒!你怎麼了?」 狗兒沖進母親的懷中,害怕的指著不遠處的岸邊叫道:「娘、娘!有死人!」 「什麼?死人?」她一怔,朝兒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名女子倒在水邊,渾身是血。 「天啊!快!快走!」她拉著兒子就想跑,但他卻像腳底生根站著不動。「狗兒,你還杵在那裡幹嘛,快走啊!」 「娘,那個人好像動了耶。」狗兒拉著母親的手叫道。 「動了?」她又朝女子看去,果然女子的手指動著,似乎想撐起身子。 既然不是死人,她的膽子就大了,悄悄地移向女子,小心翼翼地問:「喂!你……你還好吧?」 女子勉力地睜開眼,斷斷績續喘著氣說:「清……清來……客棧……」 「啊?什麼?」她聽不真切,連忙靠上前又問:「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女子目光焦點聚了又散,尚未開口,眼一合,人暈了過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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