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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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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呢!你這孩子,受了傷倒在路邊,幸好有一位好心的小姐你到醫院,否則你不流血到死才怪。」謝母忍不住責備謝蘿。這孩子真的太讓他們擔心了,一會失蹤,一下子又是受傷,看來謝蘿今年犯太歲,得幫她到朝中去拜一下,謝母心裡直嘀咕。 謝蘿哦了一聲,沒有問是誰救她的,反正她知道爸媽一定會告訴她。 果然,謝母自動地說:「那位小姐實在漂亮,人又好,她說她叫林…林…」謝母望著父。 謝父幫她接下去說:「林秋曉。」 「對,林秋曉。小蘿,等你傷好了,記得去向人家道謝,要不是林小姐,恐怕你就見不到你媽,成了不孝女了。」謝母叮嚀著她。 謝蘿望著母親正經八百的模樣,不自覺地露出笑容。「是,母親大人,我一定會向救命恩人道謝,乾脆叫老哥或小弟以身相許算了。」 謝母眼睛倏地一亮,連忙點頭道:「是啊!叫謝傲去,他都快三十歲了,還是王老五一個。太好了,能娶林小姐入門,我最高興。」 謝蘿歎口氣;盯著母親遭:「媽,我只是開玩笑,你別當真,老哥的事你最好別插手,否則有麻煩的是我。」 「怕什麼,有媽替你撐他。對不對,老頭?」謝母轉頭問丈夫。 謝父保持沉默,只是揚起眉,給妻子一抹不以為然的眼神。 「臭老頭,盡扯我的後腿。」謝母嘗了一記白眼給謝父,不悅地說。 謝蘿淡淡地笑著看父母鬥嘴,她多希望自己也能和相愛的人至老還在一起,即便是鬥嘴,都是一種快樂和幸福。驀地,她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就在她的思緒飄得老遠,耳邊傳來父母似笑帶嗔的鬥嘴聲,門哢啦地被打開,兩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前一後地走進病房。 「小蘿!」謝蘿的大哥謝傲關心地伸手碰碰她額頭,溫柔地將她自恍惚中喚回。 謝蘿看著兄弟,驚喜之際,微蹙起眉。謝傲是中部一家保全公司的安全主任,平時難得回家,而弟弟謝衡在南部大學讀書,除了寒暑,也少見人影,卻在同時回臺北,看來一切都是為了她。 「你們怎麼也來了?老哥不是要上班,阿衡不是還要上課?」 「放心,老闆准我休假。」謝傲簡單地說,省略掉當他的老闆聽到他在接下大案子時要請假,差一點昏倒,卻拗不過他,只好悻悻地准他的假。 「老姐,你真的是過日子過昏頭了,已經六月份,我早畢業了。」謝衡裂著嘴笑。 謝蘿一愣,三個月?她離開這麼久了嗎?為什麼她覺得只是一瞬間?她的生命在這三個月裡完全改變。 謝傲敏銳地發現謝蘿不再像以前的她。他的妹妹何時在眉宇之間當相輕愁,跟中光彩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寂?這段時間,她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竟然讓開朗、懶散的妹妹完全變成另外一個人? 謝蘿抿緊唇,眉頭皺成一團,臉上泌出汗水。 「小蘿,你是不是很難過?」謝傲蹙起眉頭,關心地問她。 謝蘿沒有說話,臉色卻異常蒼白。 其他人也發現她正忍受著痛楚。謝衡急著要按鈴叫護士,卻被謝蘿出聲制止。 「不要打針、我要讓它痛,肉體上的痛會讓我平靜。」謝蘿淡淡地說。 在場的每一個人,眼光一致望向她,沒有一個人呀白她話中的含意。 「老姐,你是不是受了什麼刺激,好像變了個似的。」謝衡心直口快,急躁地直接問出來。 謝蘿垂下睫毛,遮掩因謝衡的問話而乍起的驚慌,輕輕地說:「人都是會變的。」 「可是你以前……」 「謝衡,不要吵你姐姐。她是個病人,有話以後再問。」謝母瞪著小兒子,插嘴阻斷謝衡的疑惑。 「如果你想說,我們隨時願意聽。」謝傲淡淡地笑。 謝蘿勉強抬起右手,握住哥哥的手。受到家人無微不至的呵護和關愛,謝蘿雖心痛,卻不覺得孤單。他呢?他會熬過這一段椎心痛苦的時間嗎? 他們能再相見嗎?還是就此在彼此的生命中消失?別忘了我擁有你的心,不論你走到哪裡,你都會回到我身邊。不論我在何處,我都會盡一切力量回到你身邊,永遠愛你! 她曾經允諾他的話,將一輩子烙印在她心中。她的失約和謊言,都會成為她心中拔不起的刺,永遠提醒著她。 兩處的無言,皆只為一種相思啊! 歐陽昊站在走廊上,望著為歐陽昀送飯菜的僕人走近。 他的眉頭深鎖,瞥一眼菜盤,無奈地歎道:「他仍是不肯吃?」 僕人憂心仲仲地看著他道:「二少爺連門都不肯開,屬下求了好久,二少爺都沒有答應。已經三天了,二少爺再這麼不吃不喝,就算是鐵打的漢子也會倒下。」 歐陽昊何嘗不知道,歐陽昀將自己關在房內,不吭不應,不吃不喝,誰勸都投有用,他真怕弟弟會熬不下去,不是發瘋,就是自戕。不論何種結局,都是他所害怕的事。 「大少爺,你一定勸勸二少爺啊!再這樣下去,屬下真的擔心二少爺的身體會撐不住。」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歐陽昊無奈地道。 「是!」 歐陽昊大步走向歐陽昀的房間,伸手敲敲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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