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朱蕾 > 錯墜時空的星子 >
四十


  黃家麟暗中告訴自己,一等這件事結束,他立刻卷包袱回黃家村,再也不涉足揚州。

  歐陽昀的怒氣隨時間的流逝,愈漸高漲。

  一個個被他掃視而過的手下,莫不臉色發白,雙腳打顫。尤其是奉命守護謝蘿的護衛,恨不得刎頸自盡,以求謝罪。

  「一個人就在碎劍山莊裡失蹤,你們是怎麼辦事的!」他一掌劈在木桌上,霎時,木桌轟然解體粉碎,嚇得每一個在場者心臟險些麻痹。

  歐陽昀一聽見謝蘿無故失蹤,恐懼令他失去控制,咆哮狂怒似暴風般席捲碎劍山莊。尤其當派出去的人手仍無消息傳回,他的脾氣就似火山爆發,大火燙得每個人滿頭包,卻無人敢吭聲。

  柳絮文的話言猶在耳,謝蘿卻失蹤了。

  只要想到謝蘿受到傷害,他的血液就開始沸騰,他咬緊牙,發誓如果有人敢動她一根直汗毛,他會用最殘忍的手段報復,事情只要牽涉到謝蘿,他就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而是一個為愛瘋狂的男人罷了。

  歐陽昊臉色沉重地地看著不停踱步的弟弟,心裡總有種不安的感覺。

  他聽著歐陽昀轉速柳絮文的話時,心中就已泛起不安,現在謝蘿莫名地失蹤,生死未蔔,只除了在後出尋獲散落的花束──被上了迷魂藥,再無其他線索,也許她…

  歐陽昊搖去腦中不好的想法。此刻,他絕對不能說出任何一句影響歐陽昀的話。

  蘇廣非由外飛身入室,大聲叫:「有人發現謝蘿騎著馬朝白芷草原奔來。」

  蘇廣非的話聲才停,歐陽昀即似大鵬鳥般飛身而出。

  咻!咻!兩道黑影隨即跟了上去。

  眾人定睛一看,歐陽昊、蘇廣非人早已不在。

  隱伏于草原的射手,遠遠望見一匹馬馱著一個女子,急奔向碎劍山莊時,手上的箭已在弦上。

  當謝蘿蔔人一馬奔近,射手的嘴角揚起笑容。忽然,射手眯起眼,望著由遠而近的三道人影。

  射手不敢再遲疑,手一松,箭矢如此流星般,直奔向馬上的人。

  謝羅捉緊僵繩,唯恐一不小心麓被它給甩下背,當她接近白芷草原,這才放下心,一見到朝她飛奔而來的見歐陽昀狂烈地吼叫;「不……」

  旦隨即,一陣痛楚仿佛要撕裂她的背,痛苦讓她哀號出聲,鬆開持僵繩的手;馬被她突然的尖叫嚇得昂首嘶鳴,謝蘿就像破布偶般被甩離馬背,在空中迅速下墜,

  眼看她就要跌落在地,但事情並來如預想的發生,謝蘿就像泡沫般,消失在空氣中。

  歐陽昀驚懼地看著發生,卻無力挽回,痛苦地尋出淒厲的嘶吼。

  歐陽吳和蘇廣非被突發的事情震住,沒有人能夠形容事情的經過,從謝蘿中箭、由馬背上跌落,然後消失,每一幕他們都看得清清楚楚,仿佛是慢動作,但是實際上從開始到結束不過短短幾秒。若非白花上沾染著斑斑血漬,沒有人相信謝蘿會平空消失。

  謝蘿如同來時的突然,又突然消失!

  歐陽購跪在謝蘿消失的地方,淚流滿面地仰天狂嘯,悽楚的哀鳴回蕩在空曠的白芷草原上,久久不散!

  第九章

  火燒般的痛苦,使她由睡眠中哀吟轉醒。

  她困難地張開眼,一片白茫。她再一次閉上眼,等了好——會,才重新睜並眼,大眼仍是一片蒼白。

  她俯臥在一片白色被褥之中,鑽進鼻中的是乾淨而略微刺鼻的藥水味,背上的痛楚提醒她,自己並非作夢,她回來了,回到她的時代。

  淚水不受控制地一顆顆滴落枕上,她低聲地抽噎,驚動房內的其他人。「小蘿!」父母著急、關切卻掩不住欣喜的面孔,出現在她面前。

  「你很痛嗎?媽媽叫護士來幫你打針……」謝母焦慮心痛地望著失而復得的女兒。

  「不!」謝蘿沙啞地阻止母親。「我不是背痛而哭,我只是……」

  她咬緊下唇,顫抖得泣不成聲。

  「小蘿,沒事了,你回到爸媽身邊,不必再擔心害怕。」

  謝母紅著跟,握緊女兒的手,雖然她不知道謝蘿因何而哭,卻相信她不會再有擔憂的日子。

  「媽……」

  「孩子,你不知道你失蹤的這些日子,我和你爸擔心得要命,我們還以為…」謝母一想起那段以淚洗面的日子,不禁悲從中來。

  「爸!媽!對不起,我讓你們擔心了。」謝蘿咬著唇,流著淚道。

  「小蘿,這些日子你到底在什麼地方?為什麼不回家?還有,你又怎麼會受傷…」

  「孩子的媽,孩子才剛醒,你就不要拿這些事來煩她。」謝父按著謝母的肩,阻止她一連串的問題。

  「啊!對!對!瞧我,見到你就高興得忘了你人不舒服,還拼命和你說話。」謝母抹去眼淚,露出笑容。

  謝蘿無力地扯動嘴角,有誰知道她的心比她的背更疼更痛,又有誰會相信她的經歷呢?

  「我怎麼會在醫院?」謝蘿對墜馬之後的事一無所知。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