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張綾 > 癡待郎君 >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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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鳳方才從我手中搶走了我替你們出嫁時所準備的玉鐲子,這會兒……已經離家走了。」 「走了?」她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擊了。 「爹趁這個機會要交代你幾件事……」他握緊曉蝶的手。努力張開嘴說:「爹走了之後……」 「您不會有事的,爹——」她又哭了。 「傻孩子,爹拖累你這麼久,也該去找你娘了。」接著又說:「以後你要替爹好好照顧小四和小五,好嗎?」 「我會的,我會的。」她頻頻點頭答應,然而淚水仍然無法停止地繼續滑落。 「還有曉鳳她……爹擔心她一個女孩家,到底能走去哪兒?」 「我會把曉鳳找回來的。」儘管曉鳳使得她和江水寒分隔兩地,害她差點掉入林正富的魔掌,但她仍然視她為這個家的一份子。 「你會原諒她吧?」蔚元擔心地問。 「無論如何,她總是蔚家的人,我會原諒她的。」 「那我就放心了。」他又繼續說:「還有,在江少俠尚未回來之前,你帶著小四、小五趕緊離開這兒,另外找個地方先躲一陣子。」 「爹的意思是……」 「爹若走了,今後你一個女孩家可得多加小心,懂嗎?」 「爹不會拋下我們的,我會帶著您和弟弟妹妹一起走的!」她激動地看著父親泛白的臉。 蔚元拍拍她的手,努力擠出一點微笑。「我明白你的孝心,但是……但是……」 見父親喘著氣,且話又說不上來,曉蝶急得哭叫起來!「爹,您怎麼了?您說話呀,別丟下曉蝶不管啊!」 被曉蝶斷斷續續的哭喊聲吵醒的小四和小五,這時都紛紛跑了進來。 「大姐!發生什麼事?」小四本來是一雙惺忪睡眼,在見到了父親血流滿面的模樣,也忍不住心慌驚叫。 「爹受傷了。」曉蝶滿臉淚水且面色凝重地回答。 「爹,您怎麼了?哪兒不舒服,要不要小五替您背?」年紀尚小的小五,只知道父親的身子本來就不好。 「你們乖,爹很快就沒事了……咳咳!」蔚元咳了幾聲之後,無力地說:「但是以後你們一定要聽大姐的話,要堅強,懂嗎?」 「我們會的。」小四也忍不住流下淚水。 「我知道,」小五說:「等我長大後,還要保護姐姐呢,」 「好……好……乖,我的乖兒子……」 話聲至此就停了,和爹的談話就這樣停了,從此再也聽不到爹的聲音……她不要,她不要爹走!! 「爹,您醒醒,別在這兒睡呀,這樣會著涼的。」懵懂不知的小五,還口口聲聲叫喚著爹,想喚醒沉睡中的爹。 此情此景,不管爹要她再怎麼堅強,心終究是碎了,強忍的淚水再也關不住,她痛不欲生地跪在父親面前放聲大哭。「爹——」 悲淒的哀慟聲,震撼了整間屋子。 人已去,留下的只有無限的悲痛與哀傷。 靈桌上,白煙。 曉蝶和小四、小五身著白色喪服跪在父親的靈前。 悲泣的哭聲自三人身上傳來,讓在場的人都為這突如其來的惡耗哀傷不已。 「聽說昨兒個夜裡來個男的,躲進了曉蝶的房裡,想對她施暴。」隔壁的劉大叔朝一旁的鄰人說。 「這事是真的嗎?」有人問。 「當然是真的!」劉大叔又說:「昨兒半夜裡,我因為肚子疼起來上茅廁,結果就聽見蔚老頭他家吵吵鬧鬧的,等我上完茅廁想上前察看時,就看見個男的慌慌張張地逃了出來。」 「那也不能證明什麼。」又有人說道。 「你們想想看,蔚老頭家裡有幾個錢可偷,況且一個陌生男子,兩手空空的跑了出來,若不是劫財,那就是劫色了。」 「哎呀!那可真要命,一個姑娘家就這樣沒了清白,叫她以後怎麼做人呀!」王大嬸站在身為女人的立場替曉蝶抱不平。 「真是不幸!」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你們有沒有瞧見曉蝶那個呆滯癡傻的神情?」有人問。 「沒注意,她到底怎麼了?」 「聽說從昨晚事情發生後,她就這個樣了。」劉大叔繼續說:「我想大概是因為遭人輕薄,受不了刺激,所以整個人就成癡呆了。」 「一個女人失去了貞節能不哀傷嗎?看樣子,一定是的。」一名婦人說道。 「唉,真是可憐!」 「可是前一陣子,蔚家不是住個男人嗎?怎麼不見那個人呢?」劉大叔問。 「人家早在一個多月前就離開了。」王大嬸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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