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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為什麼幫我?」依靳陽的個性而言,沒落井下石他就該慶倖了,又怎麼會幫他雪恥呢?有問題。

  靳陽淡淡一笑,深感氣憤地娓娓道出:「於公,她不該失禮於我,老是讓身為她上司的我失去威嚴,無力管教其他員工;於私,你是我的兄弟,基於多年情誼,為兄弟討個公道也是應該的。」他說得合情合理。

  不過,他說得可保守了;真正教他氣憤的是那惡毒女人說起話來總是帶力帶刺的;損他是不打緊,但她竟過份的連他的老婆和孩子一併都包進去,這個仇他是非報不可!

  而為了報這個仇,只得犧牲朗擎了。

  「真的?」朗擎仍然懷疑。

  沒辦法,畢竟他認識靳陽太久,久到連對方的性子及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真要他完全相信靳陽的說辭,很難。

  靳陽雙手環胸,倚著門挑眉問:「聽你這口氣,似乎不相信?」

  朗擎不語。

  唉!並不是他生性多疑,而是他太太太太瞭解靳陽了!

  無人不知,誰人不曉,靳陽這人一向在商言商,從不做不利己的事,更不會沒事抓條蟲放在屁股裡搔癢,所以他會質疑他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怎麼,兄弟好心要幫你雪恥,你反倒下不了手?」靳陽一副好心沒好報的受傷表情。

  「這……」

  一抹算計自靳陽眼底一閃而逝,快得教人來不及察覺,跟著他唇角嘲諷的一勾,惡意地自刺激他:「你該不是愛上藍沁舞,心軟了吧?」

  愛?

  朗擎嗤之以鼻。「喂,請你搞清楚,愛上女人這種可恥又可笑的行徑是你們三個才做得出來,我朗擎絕不跟進!」

  怪了,怎麼他在說這話的時候,心裡竟悄悄泛起一種莫名的感覺,那感覺好像是……心虛!

  不,是他自己會錯意了!

  對,這種怪異的感覺應該稱之為不甘,是「不甘」。

  「哦?」幽深的眸子一亮,靳陽故作平靜地問:「言下之意是……」

  人啊,通常都是激不得的,尤其是個讓女人玩弄于股掌、面子盡失的男人!

  呵!他相信自尊心受損的朗擎此時早已失去判斷能力,渾然不覺自己已中了激將法,正傻傻地跳下他策劃已久的復仇計裡。

  朗擎定定看著他,神情堅決地說:「依你之言──討回公道!」

  靳陽豎起大拇指讚賞道:「這才像男人!」

  霎時,朗擎右手緩緩握拳,一抹自嘲卻飽含興味的笑自他挫敗的唇角揚起,隱含著報復性的駭人神色……

  藍沁舞啊藍沁舞,別以為你逃得出我朗擎的手掌心!

  一進家門,滿目瘡痍,破碎的物品散落一地。

  「媽?」藍沁舞心急如焚地高喊著。

  她知道,剛剛這裡才結束一場不堪人目的悲劇,而那始作俑者定是她父親,不用說受害者就是她母親。

  「媽、媽?」人呢?

  始終不見母親蹤影的藍沁舞心慌地正想沖進房裡,不意躲在牆角的藍母這才悟著受傷的臉怯怯地走了出來。

  「小舞,媽在這兒。」

  「媽,痛嗎?」藍沁舞三步並作兩步的來到母親面前,小心翼翼地審視母親的傷口。

  天啊!這身上又青又紫的傷痕……那男人下手真是夠狠!

  「小聲點,萬一你爸他……」

  「他不是我爸!」藍沁舞語帶冰冷地打斷母親的話語,轉身自置物櫃上取來藥水幫母親搽藥。

  打從那男人第一次出手打她母親之後,藍沁舞就不再承認他是她的爸爸,更未曾開口喚那可惡至極的男人一聲「爸爸」。

  「小舞……好痛!」

  「既然知道痛,為什麼要繼續忍受?」撫著母親的傷口,藍沁舞很是心疼地說:「不是讓你離開他嗎?為什麼你就是不聽?」

  「媽走了,那你怎麼辦?」藍母捨不得女兒。

  「媽,我已經長大了,有自主自立的能力,你就不要再顧慮我,請你為自己的幸福著想好嗎?」

  為了母親的幸福,更為了母親的生命著想,藍沁舞希望母親能夠拋開世俗的約束,好好地。快樂地走完下半輩子。

  女人,不該讓男人決定她的一生!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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