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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氣憤難平的她用力地、大口地吸口氣,「好,我柳吟江今天若不給你一點顏色瞧瞧,名字就讓你倒過來寫!」

  話聲甫落,氣鼓鼓的她就猛追著早已竄逃至安全距離的業陵裳跑。

  「來呀、來呀,抓不到,抓不到我;哈——抓不到。」繞著桌緣,業陵裳揮舞著雙手,惡意挑釁與她有著一桌之隔、盛怒中的母獅。

  「可惡啊你!」被激怒的母獅忿然低吼,其聲勢儼若是河東獅吼,挺嚇人的咧。

  「哇!我好怕,好怕喔!」拍拍胸口,再吐吐小舌,她業陵裳哪會怕她柳吟江來著。

  「業陵裳,你、你真可惡!」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你跑我抓,活似長不大的小女孩大戰起來,直至一抹久違未見的倩影出現在門口——

  「天哪!這、這是……」站在門口,應時君傻眼,忍不住低呼出聲。

  抱枕,面紙盒散落一地不說,所有能丟的,像是報紙、紙杯、玩偶……等等不會碎又不傷人的攻擊物全部「屍橫遍野」,客廳亂得有如槍戰過後似地凌亂,教她哭笑不得。

  「兩位小姐,這是你們歡迎我回來的方式嗎?」

  「君君?!」喜出望外的柳吟江當下沖向門口,緊抱著已嫁作人婦的好友訝問:「我們好想你喔,你今兒個怎麼有空回來找我們?」

  紅唇微勾,應時君指責道:「我再不回來,只怕這裡會出人命。」

  「呃,這……我們只是無聊,所以、所以……」一向不善說謊的柳吟江支吾其詞,手心直冒冷汗。

  見她詞窮,業陵裳趕緊迎向前,接著說:「所以玩起官兵捉強盜的遊戲,順便運動、運動,保持苗條身材,是不?」

  「呃,對、對!」

  「好啦,快別站在門口,趕快進來聊聊吧,君君。」說著,業陵裳便以腳代手,為好友開出一條「大」路來。

  可想而知,她這大剌剌、不修邊幅的舉動看在應時君眼裡,教應時君只覺得好氣又好笑。

  似是想起什麼,柳吟江忽地朝門外張望一下,「你老公呢?」

  恩愛甜蜜、新婚燕爾的兩人一向形影不離,這會兒卻只有她一人出現,實在令人起疑。

  「他……我……這……」

  「笨吟江!」

  狠狠拍掉那雙緊纏著應時君不放的八爪手,然後再牽著婚後第一次「回娘家」的應時君入廳,業陵裳隨意收拾一張凌亂的沙發給彼此落座。

  說真的,自從應時君嫁人之後,她和柳吟江總是特別思念她、特別懷念她們曾經共有的美好回憶和趣事呢!

  「喂,人家哪裡笨了?」

  好痛喔,打人打得這麼殘忍。

  撫撫被打的小手,跟在後頭的柳吟江緊偎到應時君身邊,口氣很差也很委屈,心裡更納悶自己真的很笨嗎,怎麼業陵裳動不動就罵她笨?

  「說你笨你還不肯承認。」睨她一眼,業陵裳一臉被打敗地問:「你該不會忘記在君君和封毅塵的婚禮上,咱們倆出了啥紕漏?」

  水眸轉呀轉的,柳吟江回憶著前不久發生的事。

  「嗯,是出了點小插曲。」經業陵裳這麼一提起,柳吟江才想起那段「表妹女友」的插曲,但仍是一臉不服氣地說:「可那只是個誤會啊,後來他們還不是結婚了。」

  「是結婚了,可那男人卻也從此將咱們兩個一併列入拒絕往來戶的名單中。」紅唇微掀,業陵裳一語道出應時君難以啟齒的事實。

  拒、拒絕往來戶?

  「不、不會吧?」柳吟江滿是詫異的美眸緊盯著應時君追問:「陵裳說的是真的嗎?」

  「呃……」既為難,卻也莫可奈何的應時君輕點螓首。

  立於友情和愛情之間的她也很苦惱、很煩悶,可無論她怎麼打圓場,她的親親老公就是不肯釋懷,只願意送她來找好友聚聚,然後坐在車子裡等她,死也不肯進這屋子一步。

  唉——

  「那你的男人還真是小心眼呢!」菱唇一噘,柳吟江悶聲數落:「只是個小誤會嘛,更何況那時候我們也是因不忍見你傷心,所以才會挺身阻礙他解釋的時機;可在誤會解開後,你們夫妻倆還不是歡歡喜喜結婚了,他怎能因此記恨於我和陵裳。」

  怎麼說,她們也是想保護應時君,怕她感情受騙啊,封毅塵沒道理記恨於她們吧!

  「吟江、陵裳,我……真的很對不起,要不是因為我……」

  「哎呀,我這乾兒子在你肚子裡有沒有乖乖的?嗯,讓我摸摸看。」

  業陵裳巧妙地轉移令應時君為難的敏感話題,將手覆蓋在她微凸的腹部上,笑眯了雙眼。

  「對了,說起你這孕婦不是已懷孕五個多月嗎,怎麼肚子才這一丁點兒大啊?」話鋒跟著一轉,柳吟江也將手覆上她的肚子,佯怒質問:「說!你是不是虐待我們的乾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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