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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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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以為頭上受了撞擊,勢必得剪去一頭的長髮,不料,因為並未需要動腦部手術,使她僥倖的留住她的長髮。 她無意識的將頭髮握緊在手心;心想為什麼會對第一次見面的男子有了如此的信任?難道不怕引狼入室嗎? 眼神,是他的眼神! 文靜回想起當她在公園時,回身與他對視的第一眼,便看到他眼中所透露出來的狂烈訊息!就那麼一眼,她就認定他是個好人。雖然好人沒什麼理由會被砍殺成那樣,但她還是固執的相信了他。 他是為了什麼而被追殺呢:她怎麼想也想不通。她不會正好捲入「黑道」事件吧?文靜興奮得握緊雙拳。 她的血液裡似乎潛藏著打抱不平的性格,她的母親便經常說,她一定是遺傳了她已逝的警察父親,性子才這麼剛烈。她父親是在一次緝凶行動中,被歹徒一槍命中心臟而斃命。 由於她因公殉職的父親生前一直感歎;老婆只替他生了兩個女兒,為此,文靜立志要當個女人中的「男人」。倒不是要自己像個「男人婆」似的沒氣質,只是要自己不同於一般柔弱的女人,要能夠像男子漢大丈夫般的有氣魄罷了。 自小以來,她始終都是在好朋友身畔以「保護」自居的「英雄」。曾立志長大後要考警官學校的她,卻在母親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哀求下而放棄。因為母親不希望她步上英年早逝老公的後塵。 最後,她和母親交換條件。不當警察,可以!但必須順她的意,讓她盡興的去學空手道、跆拳道、柔道等等亂七八糟的「道」。雖然她的拳腳功夫不錯,卻從未在人前顯露出來,一方面是沒機會,另一方面則是沒必要。 如今,當不成警察也罷,竟讓她遇上靳言這樣的男子,怎能不令她血液中的「正義」因子復蘇呢?她簡直迫不及待的想「保護」靳言,讓他免於被追殺之苦。 「你確定要我留下?」她想起兩個小時前,靳言在看過她寫的紙條後,瞪大雙眼的模樣。說真格的,靳言長得還真不賴,性格的臉配上細微的疤痕,更顯示出他的不同。很難得有男人能人她的眼,他是唯一一個。 「你現在出去的話,太危險了,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文靜發現自己寫字的速度愈來愈快了。 「若被查出我藏身在你這裡,你會更危險的。」他不想拖累她。 「我不怕。」這三個字龍飛鳳舞且斬釘截鐵的,不容他拒絕。 「可是你媽和你妹……」即使早已有留下的打算,但在她要求之後,他卻下意識的又想離去,只因害怕會連累了她。 「無所謂。」又是三個簡短的字丟向他,讓他無法抗拒。 沒錯!他很想留下來,但卻不希望是在這種時刻,至少,他希望能先把「事情」解決,屆時,她就算拿槍指著他要他滾,怕是怎樣也趕不走他的。 像他這樣的男子,絕對適合一人獨居,但他就是想破例的將她納入他的生活裡。說他霸氣也好,但他就是認定范文靜這個女人了。他永遠記得第一次目光與她相對,她眼中的脆弱與眼淚,不管是誰傷了她的心,他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也因為第一次見面時她所流露出的柔弱,使他更加對她後來的「堅強」感到好奇。什麼樣的女子會有如此極端的兩面? 等他痊癒後再去完成未竟的職責吧!至少,范文靜和他一點交集也沒有,他們應是不會查到她頭上來才對,也許待在她身邊也滿安全的。如此一想後,他便不再扭捏的決定留下來養傷了。 他沒忽略掉當他同意留下時,她眼中一閃而逝的欣喜。她這麼渴望他留下! 他心中的大男人主義不小心的作祟,使他得意起來。莫非她也同他一樣,彼此一見傾心?他忍不住得意的微笑。 「你笑什麼?」她狐疑的遞出紙條。 「沒什麼,這些天就麻煩你了。」他倒是知道要先說些客套話。 文靜不以為意的擺擺手,舉止中又顯示出她的灑脫與率性,」「跟我來。」將紙條在手上輕揚了揚,便逕自往一間房走去。 靳言尾隨而至,發現這間房間除了一張雙人床及梳粧檯外,別無他物。 「你暫時就住在這個房間,若還需要什麼,可以隨時跟我說。」靳言在她埋頭疾書後看到這幾句話。 「好,謝謝你。」他用受傷的手輕觸她的臉頰,卻惹來她的一驚。 「啊……」文靜忍不住捂住嘴,不想自己發出令他感到難受的嗓音。 「你能發出聲音?」他興奮的向她走近一步,她反而往後退了兩步。 「你不可以亂碰我!」她生氣的在紙條上撂下話。 「對不起,我只是想道謝。」那輕輕的一觸,讓他發現她的肌膚相當的柔細,若非她一驚而後退,他真的不想收回手。 他一直試著不去注意文靜姣好的面容。畢竟,第一眼震撼他的並不是她的美,而是她「無助」的淚。然而事實上,文靜是美得相當與眾不同,她的眉宇之間有一種陽剛的氣息,女人中少見的濃眉卻在她臉上點綴得宜,不似一般的柳葉眉,卻更順他的心意。 一頭長髮飄啊飄的,讓他簡直失了魂。她的美,是大而化之的,不精細卻也不粗糙。總之,完全的對了他的眼。 「男女授受不親。」她並非真如此認為,只是,她沒忽視自己因他的一碰而亂了的心跳,只好如此警告著他。也許是知道自己競不想拒絕他的碰觸,只能神求他別再「出手」,否則,後果連她自己都感到害怕。 「我儘量控制。」他悶笑著,沒想到她是個老古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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