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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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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靠!」端莊不了三分鐘,陸晴立刻就露出馬腳。「是書香門第?我們家阿野會不會惹上大麻煩啊?」 「大麻煩?」小杜不解,在他們的眼中,小女傭既純潔又可愛,就算真要說有什麼麻煩,也該是巨乳婉兒才對。 「對啊!那種書香門第的女兒很難纏,而且一定會──」 「不對!」小杜打斷美人兒的話。「小女傭人很好,而且不會難纏,要比難纏的話,婉兒比較難纏吧!哪有人三十歲失戀嫁不出去,硬要初戀男友娶她的?」 「是阿野當年自己承諾三十歲要和她結婚,所以她才會一直抱持著美麗幻想的。」 「那阿野怎麼不跟她講清楚呢?」小杜實在不懂,要是小女傭突然殺回臺北,到時候要怎麼辦? 「我怎麼知道。他不到晚上十二點絕不進家門,假日就往台南跑,和婉兒根本沒有碰面的機會。」 「那你怎麼不幫忙勸著婉兒,告訴她阿野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呢?」 「我為什麼要幫他?」她笑得既天真、又無邪,但眼神卻不是那麼一回事。 「阿野是你弟弟,而且你們還是雙胞胎,血濃於水耶!」 「但是你不覺得看阿野氣得暴跳如雷,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很妙嗎?」 「我看你是想借機勒索他吧?」 「賓果!」 她才帶婉兒來臺北晃一晃,就免費得到了一位造型師和攝影師,未來時裝秀發表會所需要的電視和平面媒體,都還得借助他的人脈和長才呢! 柔和的月兒在黑絲絨般的天空探出臉來,灑下銀光,張婉兒換上一襲性感的低胸絲質睡衣,坐在沙發上等待阿野回家。 她知道他存心避開她,所以只好關著燈,在夜裡等他。 阿野一進屋,就在沙發上見到婉兒。 他硬著頭皮和她打招呼。「怎麼這麼晚還沒睡?」 「我在等你。」婉兒迎上前。「阿野,我們談談好不好?」 「我很累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他技巧性地回避。 「明天一早你就會開車下臺南,我怎麼可能有機會和你說話?」她委屈地埋怨著。 「我去台南並不是和經銷商見面,也不是去做市場調查,我是去找我的女朋友。」既然她都知道了,他就不拐彎抹角了。 「我知道。」她點頭。 「我沒有辦法跟你結婚,當初承諾時,我們都太年輕了。」 「可是我一直都在等你!我忘不了你,不管我跟什麼人交往,都會忍不住拿他們跟你比較。」 「但是我已經不是當年的我了,你愛的只是記憶中的我,並不是現實生活中的我。」阿野強調著。「現實中的我為人既機車、嘴巴又毒、脾氣又壞、動不動就愛罵人,沒多少人禁得起我的罵。」 他努力地醜化自己的形象。 「我可以忍受!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想跟你生活在一起!」 「但是我對你已經沒有任何感覺了。」 同一份愛情,她小心翼翼地將它保留在心中,而他卻選擇淡忘。 「我一直以為只要等到三十歲,你就一定會娶我的。」她難過地把臉埋在手心中。 「我不能娶你。」他再次重申。 「為什麼?因為你有女朋友了?她比我好嗎?她比我漂亮嗎?」婉兒不死心地追問。 「她跟你完全沒有關係,你們之間也不能互相比較。問題的癥結全在於你和我之間,我們的事情已經過去,感情也已經淡了。」 「那是因為你現在身邊有人才這麼說的!」 「就算我身邊沒有人,我也從來都不曾去找過你。我對你,也許曾經動心過,但那是久遠的記憶了,久到我根本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什麼感覺。」 「那現在呢?」她眼眶盈著淚,心裡覺得好淒涼。 「現在我只當你是朋友,也當你是陸晴生意上的合夥人,再多就沒有了。」 「但是我卻一直把你放在心上,你這樣待我好絕情……」她哽咽著。 「也許你不是把我放在心上,而是把當年我對你的美麗承諾放在心上吧!每當你感情受挫、生活不順遂時,便會想起那個誓言,因為你把它當成了最後的避風港。」 阿野仔細地分析她的心態。並不是他刻意要逃避,而是不想再讓她誤解下去了。 「阿野……」他的一席話,重重地撞擊她心裡最軟弱的部分。 「我們都不再是十五歲的小孩了,面臨過許多人生的關卡和選擇,喜歡或討厭過許多人,有了一些歷練,彼此間也都有了成長,因此我們都明白,你和我並不適合。」 「但是在失意時我特別想你。」每次失戀時,她都特別懷念高中的那段感情,也常常在與他酷似的陸晴身上尋他的影子。 「因為在你談過的所有戀愛之中,我們之間的那一段是最單純、沒有利益上的瓜葛。也沒有誰負誰、誰欺騙誰的愛情。我們那段感情純粹是因距離而淡去的,所以你一直認為我很美好,回到我身邊就可以得到幸福。」 他輕咳了一聲,又繼續說道:「但事實上,你若真的回到我身邊來,你記憶中美好的『我』就會完全破滅掉了。」 「是這樣嗎?」她低語呢喃。她知道他看她的目光不再炙熱,視線也不再跟隨她的身子而移動,只是自欺欺人地不想面對罷了。 「婉兒,醒醒吧!你值得更好的男人,我不適合你。」他以一個多年老友的身分,給予安慰。 「但是我今年特別想結婚,想結婚,腦子就浮現了你的臉。」 聞言,阿野的額際多了三條斜線,嘴角微微抽搐。 他一直認為婉兒腦中浮現的應該是陸晴的臉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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