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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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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你總共要賠我五十萬。」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表情,黑眸中的笑意逐漸加深。 「你是算日幣、韓圓還是里拉?」她儘量挑幣值小的做單位。 「是新臺幣。還是你想給我歐元、美金、英鎊?就算是人民幣我也收。」 她立即垮下臉,揚聲抗議。「我是個窮酸學生、剛畢業的社會新鮮人,怎麼可能有五十萬嘛!」 笨!就是看准你沒有五十萬,才會開這個數字,否則我怎麼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你的痛苦上,報這一腿之仇呢?阿野在心裡賊笑著。 「那是你的問題,不是我的煩惱。」阿野悠哉地環著雙手當枕。 「你乾脆告我好了。」 「求之不得。我也覺得我們不要有金錢上的瓜葛,直接交給我的律師處理較好,免得他空有法律顧問的頭銜,卻比管理員還閑——」阿野說著,拿出手機作勢要撥號,卻被心琦制止。 現下形勢比人強,她只好很沒志氣地放棄尊嚴了。 「你不要打電話給律師,我們有話好說嘛!五十萬實在太多了,而且如果讓我爸媽知道的話,我的小命肯定不保,所以根本不能跟他們開口借錢。」她軟軟地央求。 「然後呢?」 心琦覷著他薄唇上的笑意,總覺得他的笑容太過奸險、眼神太過狡猾,擺明瞭就是在為難她,而「男人志」那派人馬鐵定也是幫兇。 否則以她跟堂姊的交情,堂姊怎會棄她於不顧呢?這太沒江湖道義,也枉費她們二十幾年的姊妹情誼了。 「其實以你貴為總編的身分,又是出版社的出資者,應該不會跟我計較這一點小錢才對。」她看著他的俊臉,轉念又想。「你心裡一定在進行某項邪惡的計劃,你該不會——」 「該不會怎樣?」阿野看著她雙手護在胸前,一副士可殺不可辱的模樣,冷噱道:「拜託!你這是什麼表情?我陸野的胃口沒那麼好,青嫩的大豆苗我沒興趣。」 這姓禍的這丫頭還不笨,看來往後的日子好玩了。 「那你想怎麼樣?」 「等我出院之後,你就知道了。」 「那我可不可以回去了?」她將背包摟在胸前,隨時準備開溜。 和這只陰晴不定的噴火暴龍多相處半秒,她都覺得難捱,巴不得快快離開。 「你說呢?」他看穿她的意圖。 她愈想擺脫他,他愈想留她下來。 阿野想著,若她知道自己所提出的賠償是要她當他半年的專屬女傭,到時她的表情肯定會很精彩。他會將「把自己的快樂建築在她的痛苦上」的宗旨,發揮得淋漓盡致的。 「再見。」她起身想走,阿野的右腿卻比她更快一步地橫在椅子上,阻擋她的去路。 「我住院這幾天,可能要麻煩你這個『加害者』在這裡照顧我,替我這個『受害者』做跑腿、看護的工作。」 阿野使出毒舌本色,糗得她的俏臉一陣青、一陣白。 「好啦!」 「來!」他伸出大掌。「把你的手機給我,從現在起你要隨傳隨到,二十四小時待命,否則我就馬上打電話給律師,聽到沒?」 「知道了啦!」 她百般不情願地遞出手機,看著他用她的手機撥了電話,然後他的手機鈴聲隨即響起。 她不斷在心裡哀泣,她是走了什麼霉運,怎會三番兩次地和噴火暴龍結下樑子啊? 陣陣陰冷的風從冷氣孔中吹送出來,讓霍心琦不自覺地瑟縮著身子,攏緊薄薄的被毯。她輕輕地打個噴嚏,也吵醒了幾隻困盹的瞌睡蟲,意識逐漸變得清明。 睜開惺忪的睡眼,放眼望過去全是素淨的白,空氣中飄散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此刻她才回想起自己擔任噴火暴龍的臨時看護,必須留在醫院照顧他。 她坐直身子,想看看這位缺乏禮儀素養的野人先生是否安然無恙,卻發現棉被空了一角。 「人咧?」她機露地掏出手機撥下號碼,卻發現他根本沒帶手機出去,因為房內響起了一陣手機鈴聲。 偌大的病房只剩下她一個人,加上冷氣過強讓她打了個哆嗦。她站起身敲敲浴室的門,卻沒有任何回應。 「陸先生?阿野?」她拍著門板,打開後看見裡面空蕩蕩的,毫無噴火暴龍的身影。 「他行動不便,拄著拐杖能跑去哪裡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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