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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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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我們之間應該要公私分明,今天我是用樊令齊的身分和你談戀愛, Lucien Van只是我發表作品的名稱,並下代表什麼。」 「如果Lucien Van不代表什麼,你為什麼不一開始就對我坦白?你明知道我透過各種管道想與你取得聯繫,想做這次的專訪。」她猝地眯起水眸審視他。「還是把我當成小丑耍得團團轉,讓你覺得好玩、很有新鮮感?」 「你現在在氣頭上,我說什麼都嫌多餘,最好的方式就是彼此先冷靜下來,再談這件事。」他不斷地深呼吸調勻氣息,不讓她譏諷的字眼激起怒氣。 「讓你有足夠的時間編派好理由嗎?」她冷冷地挑高柳眉,他規避的態度令她火大。 「你知不知道你的硬脾氣和伶牙俐齒會把一個男人逼瘋?」他俊美的面容罩上一層霜肅,甩掉頸項的毛巾,任憑發梢上的水珠落在肩上。 「認識我的第一天,你就已經知道了。」 「你也知道我們認識的時候是什麼情況,針鋒相對、劍拔弩張,沒有一天和平共處過,試問這種情況之下,我怎麼拿著名片向你介紹我就是你要找的Lucien Van?』 他的辯詞令她語塞,又不甘心被占上風。 「那這段時間你多得是機會可以說,但你卻一直沒有開口,任憑我和梅笙在一旁猜測半天。」 「所以我說你們夠蠢。」提及這點就令他怒氣衝天,什麼同性戀、什麼洋鬼子,虧她們想得出來。 這筆爛賬都還沒跟她算,她還好意思興師問罪。 「對!」纖纖玉指點住他的鼻子,涼涼地嘲諷:「全世界的人都蠢,就只有你一個人最聰明,偉大的華裔珠寶設計師。」 「你……」有一天他一定會被她蠻橫倔強的臭脾氣氣死。 「把我耍得團團轉之後,又假仁假義的以公關公司的名義接受我們的專訪,如果我今天沒發現你的真實身分,你準備瞞我多久?一天?一個月?還是一輩子?」 「我是想跟你敲定好專訪日期後,給你一個意外的驚喜。」 「好爛的藉口。」她冶哼一聲。 「道理都是站在你這邊,我就活該要接受你莫須有的指控?」 「這麼說是我冤枉你嘍?明明就是你欺瞞我在先,偏偏把所有的過錯全怪在我身上!」 他不能接受她的指控,步步地逼近她。 「怎麼不說是你對我漠不關心呢?在你眼中,你只看見工作、朋友,你分了多少時間給我?有時候我還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你心血來潮的激情!」 他知道菊幽愛他,但愛多深?愛多少?他並不知道,愈是想探究,心裡愈是恐懼,怕真相殘忍得超過他所能負荷的。 他終於在盛怒之下說出心中的恐懼和疑慮,一直以來他都小心翼翼的維護這段感情,對她無微不至的關心,而她只是恣意享受這份寵溺。 雖說愛情不能放在天秤上秤出誰付出得多、誰愛得較深,但愛得愈深,愈發現她愛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一點自私。 聞言,那張盛滿怒氣的緋顏,漸漸褪去顏色。 他的猜忌讓他們的愛情出現了一道裂縫,甚至愈裂愈大,大到她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它。 「原來在你心中是這樣看待我的感情,我懂了。」她的心一路墜落下去,仿佛要墜落至冰冷幽暗的地獄般。 有些人的愛情像一把熊熊烈火,狂烈地欲將彼此燃燒;然而她的愛情像一杯溫熱的茶盅,只有雙手捧住杯身,才能感受這份餘熱。 她必須要冷靜下來,再這麼面對他,只會落入無意義的爭吵,最後在劍拔弩張之下又失口傷害彼此。 「菊幽,我……」他知道方才的話說得太重,走向前欲向她解釋,拉扯間腰際的浴巾卻松了開來。 「走開,色情狂!」她驚愕地撇過頭,大步地甩上門離開。 「你聽我說……」他忙著遮掩外泄的春光,攔不住她憤怒的身子。 一踏出他家大門她就後悔了,她居然光著腳丫子被排拒在自家門外,沒鑰匙進門。 幾經思量後,又很沒志氣的拉開他家的鐵門,盛氣凌人的回到他的屋子裡。 「菊幽……」他看著她像九號風球般,刮進來又刮出去。 「暴露狂。」她瞥了他半赤裸的身子一眼,匆忙的別過頭,方才只顧著與他爭辯,卻忘了他衣衫不整。 「這是我家,我就算脫光光也理所當然。」他不能再承受多一點莫須有的罪名了 。 「變態!」她穿過花房,再度用力的甩上玻璃門,回到自己的屋裡。 所有的好心情全在一瞬間破壞殆盡,不爭氣的淚水奪眶而出,她以為他是懂她的,比知己更瞭解她,比情人更加嬌寵她。 她喜歡他愛她的方武,偶爾溫柔、有時霸道,但她卻不知道他把同一份愛放天秤兩端秤著,思量著誰付出得多、誰愛得少,這對她而言不公平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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